次日清晨,当伦敦的浓雾尚未完全散去,罗文头戴皇马白帽、与卡尔德隆并肩高喊「hamadrid」的大幅照片,已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英伦三岛几乎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
对英国媒体来说,篮球少年罗文本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哥哥,世界足坛第一人罗伊。尽管皇马俱乐部这些年来从未真正放弃过迎回这位青训传奇的念头,但由主席卡尔德隆在如此公开的场合,面对媒体表这样明确的、带有强烈情感召唤意味的表态,还是自2oo4年后的第一次。
即便是在这个赛季前半段,皇马与曼联的c罗之间转会传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卡尔德隆也从未在类似的公开场合,表过如此直白的表态。而这一次,他不仅说了,还特意选择了在罗伊的亲弟弟罗文比赛获胜的现场,利用这个特殊的家族纽带,亲手为少年戴上皇马的帽子,并引导他与全场一起高喊那句象征归属的口号。
这个精心安排的动作,让这次时隔四年的公开表态,充满了远言语的暗示与冲击力。
而在斯坦福桥球场周围,乃至伦敦街头的那些小酒馆里,普通的切尔西球迷们正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著对可能失去队长的愤怒和对未来的深深担忧。在《太阳报》的街头采访中,一位穿著切尔西球衣的老球迷对著镜头激动地挥舞著报纸:「他们不能这样!罗伊是我们的人,他为我们赢得了一切!皇马这是在玩肮脏的把戏,利用一个孩子!」
不过,也有一部分球迷显得比较乐观,甚至带著讽刺。
他们议论道:「皇马?他们连续两年在十六强就出局了,多少年都没摸到过欧冠四强的边了。再看看我们切尔西,过去三年哪一年缺席过决赛?要不是去年迪亚拉罚丢了那个该死的点球,我们现在已经是三连冠了!」
他们觉得这个对比再明显不过,并因此出质问:「在这种局面下,罗伊他有什么理由,要离开一支真正的欧洲霸主,跑去一支连四强都进不去的球队?」这些乐观的球迷议论得更深入了。
他们中有人说道:「要我说,老板就该再掏出一亿英镑,引进几位真正的好手,把我们的阵容补充得再厚实一些。这样,我们至少还能保持顶级竞争力很多年。」
说到这里,他们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而罗伊,是绝对不能失去的。他在这里所做到的一切,几乎就是个奇边逊。。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替代他。」
甚至在国外媒体的街头采访中,也出现了类似的情景。
一位年轻的切尔西球迷对著镜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皇马想要罗伊?行啊!除非他们把梅西、c罗、卡卡,还有托雷斯全都打包送来换!」他话音刚落,身后一位年纪较大的球迷听不下去了,当场就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闭嘴吧你!就你这点见识也配在这儿评头论足?我看你压根儿就没正经看过几场球,纯粹是个跟著起哄的跟风货!我告诉你,没有人能和罗伊比,不可能,你懂什么叫不可能吗?看看球场上他做的那些事,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扛著球队往前走、用你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决定比赛。。。。这些事,其他人根本做不到,没法和他比!这不是换几个球星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对著镜头使劲摇头,两只胳膊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不可能。别说用谁换,这事想都别想,没得商量。」而与此同时,罗伊的手机几乎要被来自各方的电话和讯息淹没。
英国各大媒体的采访请求如潮水般涌来,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知道他对那张照片的回应。
切尔西俱乐部的管理层和公关团队紧急联络,试图了解情况并商定应对策路。
他庞大的商业帝国也感受到了震动,其核心赞助商们,从耐克,奢侈品集团LVmh及其旗下的轩尼诗与迪奥、劳力士、宝马、可口可乐、汇丰银行乃至欧乐-B都纷纷通过各自的渠道急切地询问。
罗伊先对事件本身做出了否认,至少是否认自己预先知情或参与其中,强调那是弟弟的比赛和俱乐部主席的个人行为。但在与这些商业伙伴沟通的过程中,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们态度中那种迫切的关心。
他们急切地想知道罗伊本人对这次风波的真实想法,以及未来可能的打算。
而透过这些询问,罗伊也能感觉到,在这些精明的商业伙伴看来,如果转会皇马一事成真,对他们而言,似乎是一个利大于弊的选择。耐克方面的态度则显得有些复杂和暖昧。
耐克品牌全球总裁特雷弗-爱德华兹在通话中,没有像其他赞助商那样急切地追问或分析利弊,而是更多地询问罗伊本人的感受与想法。他的措辞很谨慎,既表达了对罗伊个人选择的尊重,也委婉地提及了皇马与阿迪达斯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最后将话题落回到「无论你如何决定,我们都会与你站在一起,共同寻找最佳的商业路径」。
整个对话听起来更像是试探和铺垫,而非单纯的询问或支持。
紧接著,罗伊的老熟人,耐克公司的ceo马克-帕克也亲自打来了私人电话。
帕克的态度很明确,核心就是确认罗伊本人的真实想法,并且为任何可能生的情况提前布局。但所有这些动作背后,第一要务都是必须稳住罗伊。
虽然以罗伊现在和耐克之间复杂的股权、合资品牌和巨额分成的联系,双方从商业上已经几乎没有分开的可能,任何割裂对彼此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但帕克心里清楚,罗伊个人的意愿仍然是这一切的根基。
所以,他的通话虽然涉及战略,但语气更像是一种强调:在耐克的整个体系里,罗伊的地位高于一切。他的稳定,就是整个商业帝国最核心的稳定。
最终,在安抚了切尔西的高管和主教练德尚的电话后,罗伊的手机屏幕上,终于亮起了那个他预感到会来的名字。他走到书房的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切尔西的老板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用轻松的口吻问候。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罗伊,告诉我,我需要担心吗?」
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罗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罗曼,我此刻全部的心思,都只在一件事上,如何为切尔西,为我们的球迷,拿下俱乐部历史上的第三座欧冠奖杯。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没有空间给其他任何东西。」
「去年的失败我无法接受。今年,就是我们必须雪耻的一年。在这个目标面前,我只会考虑一件事:摧毁和胜利。这是我的答案。」「等会儿面对所有媒体,我也会说同样的话。」
这番话很漂亮,也的确是罗伊的真心话。
但对于阿布拉莫维奇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漂亮话无法打消他心中最根本的疑虑。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锁住未来的、实实在在的承诺。
最能让他安心的,是罗伊立刻在谈判桌前坐下,再次签下一份新的、条件更优厚的长期合同。就在不久前,有消息称曼联正在考虑为c罗提供一份周薪高达14万英镑甚至更多的新约,这已经逼近了罗伊目前15万英镑的周薪水平。切尔西当然可以给出比这更高的薪水,但阿布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他倾向于在合同中加入更高的违约金条款,甚至是一份没有解约金、彻底绑定未来的长合约。「很好。这就是我想听到的,也是所有切尔西人需要听到的。」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记住,罗伊,这座俱乐部是建立在胜利之上的。你需要什么来达成这个目标,任何东西,任何支持,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他依然给出了这个回答,因为阿布并非一个能被轻易敷衍的人。
阿布是一个极度冷静、对胜利和成功有著近乎偏执渴求、并且在某种意义上同样深爱著切尔西的老板。他清楚,此刻逼迫一个心已他属的巨星毫无意义,他更看重罗伊在接下来的关键战役中能否将「胜利的承诺」付诸行动。而且,阿布内心深处依然认为现实局面也对他和切尔西有利。
罗伊的合同还有三年多才到期,切尔西方面也始终抱有最大的诚意与他商谈未来。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赛季球队能如愿以偿,再次拿下那座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欧冠奖杯,切尔西就将创造一个不可思议的时代:四年内四次问鼎英,并三度登上欧洲之巅。
而这一切的辉煌,罗伊亲身参与并主导了全部。
站在这样的巅峰之上,他似乎找不到任何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