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荣耀资本与变局
提示音刚落,一大堆具体而杂乱的射门画面就塞满了他的脑子:他看见一个穿著黄蓝球衣的矮壮身影,在禁区里被两个后卫像三明治一样夹著,那人左脚把球轻轻往右一拨,身体看著要往右边倒,可右脚脚腕子却突然向里一拐,用脚尖把球朝著完全相反的左边门柱底角捅了过去,守门员腿刚分开,球就从他胯下溜进了网。
他又看见那个身影背对著球门接到一个半高球,防守的人贴在他后背上,他好像连身子都转不过来,可左脚站著地,右腿抬都抬不高,就用膝盖往下一压,小腿像弹弓一样甩出去,用脚背外侧蹭了一下球的下部,那球又急又旋,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绕过守门员伸开的手,擦著横梁下沿钻进了死角。
而这个进球的背景板,罗伊记得应该是马尔蒂尼。
还有一次,球滚到他面前,离球门还有点远,守门员正往前挪步封角度,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调整或者传球,可他眼睛看著别处,支撑脚踩定,摆动腿几乎没往后拉,突然「啪」一下用正脚背抽在球的中下部,球没怎么旋转,笔直地像炮弹一样贴著草皮轰进去,守门员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倒下。
最多的,还是在人堆里,球弹来弹去不舒服的时候,他不是大脚抢,而是抢在所有人反应之前,用脚弓推一个反方向,或者用外脚背撩一个过顶,动作小得像是随便碰了一下,可球就是能穿过所有腿,慢悠悠地滚进球门。
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没有顺序,但都清清楚楚,让罗伊好像亲自用那些方式踢过那些球一样。
眼下罗伊的射门已经是世界顶级了。
这主要归功于系统最初给他的「巅峰姆巴佩天赋」。
那套天赋让他拥有了现代顶级前锋所需的一切:在高冲刺中保持平衡力的能力、在各种角度下选择最合理角度的能力、以及一脚爆射的绝对力量和精度。
不仅如此,他还有罗纳尔迪尼奥的盘带让他能创造出更好的起脚空间,哈兰德的力量让他在对抗后仍能稳定完成动作,儒尼尼奥的任意球天赋则赋予了他对皮球旋转和弧线的凡掌控。
这些天赋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彼此滋养、互相加持,让他的每一项能力都比原来的「主人」更加全面和可怕。
但总的来说,罗伊的射门方式,依然属于那种「顶级神锋」的范畴,依靠凡的身体素质、精准的脚法、强大的力量和对弧线的精确计算来摧毁对手。高效、华丽、充满力量感。
而此刻解锁的「罗马里奥射门天赋」,却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在方寸之间解决战斗的「鬼才」。
它不依赖长途奔袭的空间,也不完全依靠绝对的力量和规整的弧线。
它是在最拥挤、最不可能的环境下,用最意想不到的身体部位和力方式,完成那一下简洁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的触球。
全世界只有那一个「独狼」的方式,与其说是一种射术,不如说是一种在禁区内生存和杀戮的手段。
罗马里奥当年那些狂得没边的话,什么「一场比赛进三四个球很平常」、「在禁区里我解决一切」,现在仔细想想,还真不是凭空吹牛。
罗伊脑子里那些刚刚闪过的画面,在人群里拧著身子、用脚尖或脚后跟看似随意地一碰,球就以最意想不到的路线滚进球门,让他一下子懂了。
有这种能把任何别扭姿势都变成射门机会的本事打底,才敢有那种「球门就跟自家后院一样」的底气。
那不是靠计算,更像是一种在禁区里与生俱来的「贼」劲儿和绝对的自信,觉得无论球以什么方式滚过来,他都有办法把它弄进去。
现在,这种独一无二的、带点「邪气」的射门天赋,也归罗伊了。
就在整个奥林匹克体育场因为法国队捧起大力神杯而彻底陷入狂欢、所有人的目光和镜头都牢牢锁定在颁奖台和法国球员身上时,《队报》资深记者杜鲁克却敏锐地将视线投向了贵宾席的一个角落。
他瞅准时机,快步上前,拦下了一小群正准备离场的大人物。
这群人正是以贝利为核心的小圈子。
贝利身边跟著几位老友:巴西足球的传奇面孔济科和法尔考,还有他在桑托斯队的老战友科洛多阿多和佩佩。
但不止他们,围在旁边的还有几位衣著体面、气度不凡的人物,巴西足球和能源产业巨头埃德森—多斯—桑托斯、传媒大亨卡洛斯—韦泽、弗拉门戈俱乐部主席马塞洛—奥雷利奥,以及那位在足球转会市场翻云覆雨多年的前世界第一经纪人胡安—菲热尔。
甚至,在这群显赫的男人中间,还站著一位面容慈祥却目光坚毅的老者,他的脸全世界都认识,纳尔逊—曼德拉。
那位曾身陷图国27年、最终引领南非结束种族隔离并成为位黑人总统的全球黑人的精神偶像。
他们显然是一同观赛,此刻正一边低声交谈著刚才比赛的震撼之处,一边准备离开这个喧嚣的中心。
杜鲁克挤到近前,迅而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晚上好,先生们。我是《队报》的记者杜鲁克。」
他特意转向贝利,语气熟稔地补充道:「贝利先生,我们见过的,2oo2年韩日世界杯后的国际足联慈善晚宴。还有2oo4年巴黎的反对种族主义」足球义赛,我都在现场参与过采访您。」
他接著对众人说:「能否占用贝利先生和各位几分钟,做一个非常简短的采访?」
听到《队报》的名头和「罗伊」这个名字,正准备礼貌婉拒或径直离开的贝利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经过千锤百炼、无可挑剔的标志性微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兴趣。
他显然很乐意在这个历史性的夜晚,对著法国最重要的体育报纸,谈谈那位刚刚加冕的新星。
这既能展现他作为前辈的胸怀,又能恰到好处地让自己停留在与这场盛宴相关的叙事里。
他微微抬手,示意同伴们稍等,然后转向杜鲁克:「当然,杜鲁克先生,我们都很乐意听听你的问题。」
他身边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朋友们也停下了脚步,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重量级的采访圈,将杜鲁克围在了中间。
杜鲁克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贝利先生,今晚您目睹了罗伊的表演,两射一传,包括那个不可思议的、
连过六人的进球。他以13球追平了方丹的单届世界杯纪录,并赢得了冠军。考虑到他此前已拥有两座金球奖、两座世界足球先生奖杯,以及从摩纳哥到切尔西的一系列俱乐部三冠王,还有2oo4年的欧洲杯冠军。。。。。。在您看来,罗伊今晚之后,是否已经配得上球王」(ThekingofFootba1I)这个称呼?」
杜鲁克的话音刚落,这个小圈子里的气氛就微妙地动了一下。
济科和法尔考迅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脸上都露出「这问题可真够直接」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