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二精神一震。
这一路他们归心似箭,但顾忌筏子上的药材不敢走的太快,三宝一直以稳为主。
快到村子这一段,爷俩好不容易给三宝挪出一小块落脚的地方。
让它上筏子,之后两人卖力的撑篙。
“筏子!闫二回来了!”有人看到他们,兴奋的挥手招呼。
闫老二没法回应,他的两只手撑船撑得都麻了。
那几个水性好的,等不及筏子靠岸,扑通扑通跳下河,飞快的游过来,拽着推着木筏往河岸上的小渡口去。
缰绳甩上去,木筏被固定好。
油布一掀开,摞的高高的药包出现在大家面前。
“嚯!闫二,行啊,够能耐的你,就这么一个筏子,你自己一个人,运了这么老些药回来,兄弟服气。”
“别说那虚的,赶紧搭把手,都搬大石头那,明儿一早,我就送虎踞城去。”
“得嘞!”几个汉子分了分,就搬走了一大半,剩下几包让在河边玩耍的孩子们,两人一抬,嘻嘻哈哈的抬走了。
闫老二和闫玉都累得够呛。
最后这一段路,没有三宝作弊,让他们真实撑杆,可算知道这逆水行舟的苦了。
当真不容易。
闫玉一回来,就被大丫姐姐抓住,又被迫享受了一回洗刷刷的待遇……
一边洗她大丫姐姐还一边念叨:
晒黑了,小脸蛋不细嫩了,小手哪怕戴着手套也全是勒出的红印子云云。
一脸的心疼。
闫玉:又羞又疼又高兴着……
这复杂的小心情幼!
闫老二没功夫打理自己,进了家门匆匆和媳妇说几句话,就臭着来了大石头处,将在谷丰找到大安村的人说了。
罗村长一听,忙让人招呼各家有亲的过来。
有一句话李家婶娘没说错,都是扑奔他们来的,他们咋能干看着不管呢!
崔娘子听到信,没顾上崔郎中,一熘烟的跑了来。
到了大石头,一看好家伙,比她更快的有的是,将她闫二兄弟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周围全是嘴,叭叭的问个不停。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们问闫老二,我去问闫小二。
好心好意的传信,咋?还赖上啦?
“你和叔要是觉得这关州不好,不该来,等这病过去,你们原路回去就是。”
求着你们来了咋地?
“再一个,婶子,你那话说的不对,娘子现在嫁了我,就是我闫家的人,和你李家不相干呐!
真认我娘子是李家人,那问问我那早死的老丈人,辛辛苦苦置房置地,咋啥也没给亲闺女剩下,当初嫁我时,都带了啥进门,叔和婶是不是忘了?我给你们学一学?”
他撇着嘴,阴阳怪气道:“嘿!那个寒碜!”
真正的梅子出门子都带了啥他哪知道,就是随便一诈。
反正以原身闫老二的德行,媳妇带了多少陪嫁都不会觉得多。
从他们听到的这亲叔和后婶子的事迹来看,不是好的,那还有啥顾虑,要是客气些,咱就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蹬鼻子上脸,不怼你还留着过年?!
梅子好脸面,逢人问还帮着亲叔叔遮掩,藏着掖着的。
原身闫老二混不吝,虽也看李家不顺眼,但人是个面上精芯子傻的,让人哄几句拿几句,便撂开了手。
像是刚刚那李家婶娘的话,换了以前的闫老二来听,怕是要昏了头,真当自己是能耐人,先将牛皮吹出去再说。
不说这李家婶娘臊得慌,那在一旁听了半晌没吭声的叔叔也挂不住脸。
这些事关上门当事人不往外说,旁人也就是议论议论,背后说一句不厚道。
真被正主问到脸上,他们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这闫老二,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能帮的,不冲别的,就冲咱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们也不会干看着。
现在在这的,有一个算一个,咱都是老乡,在关州这地,咱就得互相帮衬着,给根扎下来,领了地,种上自家的庄稼,红红火火过日子。
这一时难点,咱咬牙挺过去就是,我说了,过两日还来,不光我来,咱小安村的人得来不少。
带你们走那不能够,咱是什么牌面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脸!
最多想法子给你们送些吃的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