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倾了倾身你具体说说。
比如,她可能会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把张翰文送她的所有礼物翻出来,一件一件地分类,哪些是真心挑的,哪些是顺手买的。”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不是在念旧,而是在做一道证明题,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这段关系里有多少是真的。”
“但这样做的过程中,她可能会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为后面她重新站起来埋下一颗种子。
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陈静静的号码。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婉儿有个想法,我觉得特别好,咱们当面聊聊。
不到两分钟,陈静静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笔记本。
她在另一张沙上坐下,目光在我和林婉儿之间转了一下什么想法?
我把林婉儿的思路,转述了一遍。
陈静静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先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婉儿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亮光。
这个想法好在哪里,我直接说。
李芸熙这个人物的核心特质是,但她不是天生的通透,是在经历事情之后慢慢长出来的。”
“你在她最低谷的时候,给她加一段分类礼物的动作,说明她没有完全被情绪吞没,她还有一部分脑子在运转,在用自己清醒的那一面去对抗痛。”
“这段戏如果拍好了,等后面她重新振作的时候,观众会记得她是怎么从那个的夜晚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林婉儿听完,眉眼间明显松了一下。
她轻声说我觉得,如果只写她在屋里哭了几天,这个人物就单薄了。她应该做点什么。
你说得太对了。我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她们俩,心里涌起一阵舒服的踏实感。
演员主动带着想法来沟通,导演立刻就能抓住那个想法的核心价值,这种互信和默契,是一部好戏最结实的底盘。
静静,你把这段加到分镜里,具体怎么拍你来定。婉儿,你回去把这段的情绪走一遍,咱们看效果。许曼那边……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许曼的电话号码。
响了两声,她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刚离了键盘的慵懒老杨?
小曼,婉儿刚才提了一个关于李芸熙的细节,我和静静都觉得特别好。婉儿,你直接跟她讲。
林婉儿接过电话,把分类礼物的想法说了一遍。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实,没有什么夸张的修辞,就是在讲一个这个人会做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婉儿,这个比我写的版本好。我当时写那场戏的时候,一直在想怎么让她的悲伤更有层次,你给我补上了。”
“后面还有类似的细节,你随时跟我说,不用经过老杨,直接我就行。
我把手机拿回来,许曼又补了一句老杨,你们剧组的人真不错,这样的作者和主创团队,不多见。
我笑了笑那当然,也不看看谁组的局。
许曼一听,轻笑出声。
电话挂了后,我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陈静静和林婉儿许曼那边没问题了,她说随时改,只要有利于作品。这样的作者,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静静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你先回去,我把分镜调整好之后你。
林婉儿也站起来,冲我弯了一下嘴角杨哥,那我先走了。下午通读会再见。
她走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静静站在窗边看了我一眼,那种目光里带着一种的意味老杨,你组局的本事是真的厉害。换一个老板,演员提了想法可能就一句照剧本走打了,你居然第一时间把导演叫过来当面落实,还给作者打电话确认。
好的想法能第一时间落地,才能留住真正想做事的人。
“况且婉儿带着想法来,说明她真的在琢磨这个角色。这样的人,值得花时间。外面那些光想着赶通告、挣流量的演员,我压根儿不会用。
陈静静看着我,嘴角一动,没再说话,抱着笔记本出了门。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给企鹅视频的周琳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那种合作多年的熟稔杨哥?稀罕啊,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不敢当,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下午服道组的姑娘,去你们那边录节目,请多关照。
周琳笑了一声杨哥你亲自打电话来,要求随便提,我全答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喝了口茶,语气不急不慢,一个要求——主持人得是情商高、口才好、人又漂亮的那种。要会接得住话,会打圆场,两个姑娘第一次上节目,难免紧张,主持人得能托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