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是做哥哥的,怎么能那么不稳重呢,若是真对弟弟生出嫉妒之心,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多年教导。”
……
为人父母偏心,只因孩子为长,就不能生出羡慕嫉妒的心了吗?
这是哪里的说法!
皇帝将筷子一搁,索性不吃了。
年世兰也放下了筷子,神情有些恍惚,她喃喃:“而且臣妾总觉得弘晟是个冷情的孩子,只怕是皇上想太多了。”
饭桌上有片刻的寂寂无声。
年世兰重新拾起筷子,挂上笑脸:“有了福盈,臣妾才明白何为天伦之乐。”
皇帝如今不再是皇子,终于能够问出多年的疑惑:“你就不怕弘晟听了伤心?”
年世兰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他本就早出生好几年,得了皇上的看中,这也要伤心,何等心胸狭隘!”
皇帝落荒而逃。
只是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想必太后在临终之际也并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许还会觉得当年下手不够狠。
因为在太后心中,他这个老四仗着出生早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十四才是那小可怜。
所以偏心无可厚非,偏爱天经地义。
若要计较,那就是心胸狭隘。
一时之间,除了因着皇后的主角身份,皇帝将私情抛在脑后,还和往常一样相处,两个孩子都不想见了。
弘曦还好,皇帝虽不关心,可皇后总带在身边,那就是也见到皇阿玛了。
弘晟在养心殿却忽然受到了冷落。
未来可期比不过如日中天。
连着他身边的奴才在养心殿办事也不像从前那样无比顺遂了,没有人故意给难堪,只是就像是年久失修的铁门,不是打开的时候艰难无比,磕磕绊绊,就是伴随着巨大的动静,引来所有人的瞩目。
即使如此,皇阿玛也没有过问。
弘晟忽然陷入惶恐。
事态变化何其迅,他纵然多了数十年的记忆,但权力这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他只能等,更用心的学习,并准备在下一次见到皇阿玛的时候,努力表现,不必因为害怕被看出什么而藏拙了。
他会是皇阿玛最出色的那个孩子!
皇位舍他其谁?!
为了准备,弘晟在课业上放了更多的心思,不然不好解释突飞猛进的进展。
小主子愁,奴才自然要为主子想办法。
最先开口的是孙乳母:“咱们总得想个法子破了此局。”
六阿哥大了之后,乳母保母都放出去好些个,只留下了一个乳母,两个保母,其中便以孙乳母为。
有着先帝朝曹家的迹史,并不在一个体系的太监们也敬着她。
可……
一人叹道:“若有法子,自然好,可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是奴才罢了,得六阿哥看重才有几分体面。
现在六阿哥也落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