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待着,我会按时进来查看你死没死。”秦序把垃圾桶往外踢了踢,迈开脚步离开。
叶致诚死死瞪着秦序的背影,紧闭的嘴角微动,上下牙齿咬住舌头,正要用力时却犹豫了。
他怕死,怕痛,这么多年在管理层没磕碰过,走到哪里都被人恭敬对待,早已养成了享福的命,承受不了丁点苦难。
秦序去了楼上天台。
慕临荀这两天总往天台跑,望着远处沉思,今天也一样,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人。
秦序朝他们走过去,看到席衍抬手揉了揉慕临荀的头,而慕临荀没有躲开,更没有推开,他脚步顿住。
席衍把慕临荀头上的一簇狼毛捏下来,余光瞥到远处的人,动作自然地将狼毛展现到慕临荀眼前,“精神体正常情况下不掉毛,那头狼是不是在你床上跟谁打架了?”
灰狼跟谁打架了,席衍一清二楚,因为就在今天凌晨,他从梦中痛醒,醒来后感觉到后背被什么东西狂击几下。
席衍知道是自己的精神体被攻击了,狮子不是受委屈的性格,当然会反击回去。
他那时猜不出是谁,现在看到慕临荀头上的狼毛,心里有了答案,他这么问,是想提醒慕临荀,昨天晚上有精神体不老实。
慕临荀摇头,“不知道。”
席衍:“不如把它们喊过来,看看谁最心虚?”
“没必要。”慕临荀答得毫不犹豫,何尝不是对精神体的袒护呢。
秦序这时候安静了,听完席衍的话,可算是明白凌晨的伤是哪来的了。
“有必要,你这样纵容它们,它们会变得无法无天。”席衍扫了眼秦序,“尤其是那头狼,打架打得掉了毛,说不定是做了令其他精神体不可原谅的事。”
秦序大步走来为大灰正名,“大灰平时很老实,不可能主动打架,除非是有谁先对它动手。”
“你确定它真的老实?”席衍皮笑肉不笑,“它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我很好奇,那头狼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打到掉毛的程度。”
秦序眼皮跳了下,关于大灰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他大致能猜到,因为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慕临荀觉得他们太聒噪,干脆把这里留给二人争论,独自一人转身离去。
席衍没有拦他,确定他对精神体的底线在持续降低,眸底闪过隐晦的光,照这样下去,就不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了吧。
秦序哪里会明白席衍的弯弯绕绕,不耐道:“你什么意思,自己喝不上汤,想把锅掀了?”
席衍笑意渐深,“你怎么知道我没喝上呢?”
秦序猛地攥住他的衣领,“喝上了你还掀锅?”
“怪不得那头狼如此蠢笨,原来是随主人。”席衍打开领间的手,闲散随意地离开。
秦序停留在原地,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神情在刹那间生了改变,寒冷刺骨的目光直逼席衍,“把你的算计从他身上收回去。”
席衍脚步停住,不曾回头,“没有算计,我只是不想他离开,况且精神体不会伤害他。”
秦序顿时哑然。
慕临荀回到房间,脱下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蓦然想起他自身拥有治愈能力,哪怕是昨晚受了重伤,睡一夜就能恢复完好。
灰狼凑到他腿边深嗅,毫不知情他在看什么。
狮子金眸里闪着光,趴在床上没动。
慕临荀穿上衣服,逮住了快爬到腿间的黑蛇,轻轻捏着它的蛇头提到眼前,黑蛇心虚撇开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雪豹鬼鬼祟祟走过来,亲昵的用脑袋蹭他小腿。
精神体不会说话,但它们的情绪会浮现在表面,逃不过人类的审视。
慕临荀瞅了眼舔他脚踝的灰狼,往后撤了一步,灰狼紧跟着向前跟来,嘴巴不舍得离开他皮肤半点,他蹲下身,捏住狼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