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中枢内,柔和的阵光映照着苏铭冷峻的面容。
他左手托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兽皮符纸,右手握住玄玉符笔。
至阳至刚的阴阳源气顺着指尖流淌,将原本漆黑的符笔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
听到苏铭打算亲自炼制符箓对付魔物,一旁的聂雄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但符箓一道,博大精深,讲究的是平心静气、借用天地法则。
稍微有一丝源气刻画出错,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引起符箓反噬炸裂。
“苏公子竟然还精通符道!”
聂雄风搓了搓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连忙对着门外的护卫大声吩咐。
“快!去青木苑,把欧阳宗师请过来!就说城主府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请他老人家立刻来阵法中枢一趟!”
护卫领命,飞奔而去。
苏铭没有理会聂雄风的动作,双眸微垂,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阴阳丹尊传承》中关于大日镇魔符的阵纹构架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玄青色八卦道袍、鹤童颜的老者,在两名捧着托盘的道童簇拥下,大步走进了阵法中枢。
此人正是玄龙城内屈一指的符道宗师,欧阳靖。
平日里,即便是聂雄风这位城主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欧阳先生。
“城主大人,老朽听闻外头有半步王源境的魔物作祟,特意将压箱底的静心檀香和百年朱砂血都带来了。”
欧阳靖抚着三寸长须,一副临危受命、成竹在胸的高人派头。
他指挥着两名道童,熟练地在旁边架起了一张紫檀木案桌。
摆上香炉,点燃檀香,又将一碗散着浓郁源气波动的赤红兽血端端正正地放好。
“画制镇魔法符,凶险万分。老朽需要先沐浴更衣,静心一柱香的时间,方可开笔。”
欧阳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正准备向聂雄风询问要画何种品阶的符箓。
然而。
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连个案桌都不用、直接托着兽皮悬空画符的苏铭时,欧阳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在符道宗师的眼里,画符是一件无比神圣且严谨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黑袍青年,不仅没有焚香沐浴,甚至连最基本的定神阵法都没有布置。
最让欧阳靖无法忍受的是,苏铭手中的符笔在兽皮上游走,度快得令人指,笔走龙蛇,看起来完全就是杂乱无章的鬼画符!
“胡闹!简直是瞎胡闹!”
欧阳靖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苏铭的鼻子痛斥出声。
“城主大人,这是哪里来的黄口小儿?高阶源兽皮何等珍贵,岂容他这般暴殄天物!”
“符道一途,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这般随性乱画,源气冲突之下,稍有不慎便会引爆炸,毁了这阵法中枢!”
欧阳靖气得胡须乱颤,迈开步子就要冲上前去夺下苏铭手中的符笔。
“欧阳先生,万万不可!”
聂雄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欧阳靖。
别人不知道苏铭的底细,他可是清清楚楚。
这位主儿可是敢跟空源境初期硬撼的狠人,真惹恼了他,一巴掌拍死个符道宗师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城主,你让开!老朽今日非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
欧阳靖梗着脖子,常年受人尊崇的他,哪里受得了别人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这般瞎搞。
就在这时。
苏铭手中的符笔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