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想到剑幽宫宫主新收的亲传弟子,君执天不快地合上公文。
罢了,这一份还是交给应怜来处理。
他把它放到一边,正想看第二份,余光却瞥见旁边还压了几封公文。
似乎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若非他眼力绝佳,定然发不现。
君执天将它们抽出来。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对他的指控。
这个修士对应怜作为神女,却和魔君出双入对很不满,苦口婆心地规劝她回头是岸。
君执天微微扬眉,轻嗤一下,把公文揉成一团,随手丢到地上。
纸团无火自燃,慢慢化为灰烬。
下一封,是在历数他过去的种种恶行。下下一封……
这些修士真是没有新意,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些众所周知的事。君执天把它们丢到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最后一封。
随后,他目光突然一凝,定在最后一行字上。
“……在下斗胆猜测,是否是魔君对您下了迷情术。毕竟神女以前要求和秦宸解除婚约时,曾说过,喜欢的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君执天:“……”
◇
应怜再醒来时,发现君执天正坐在床边盯着她。
他的目光很古怪,似乎是为了确认些什么似的。应怜和他对视片刻,疑惑地眨眨眼睛,“怎么了?”
说着,她坐起身来。
若在往日,见她醒过来,君执天早把她抱在怀里,再和她亲热一番了。但今天,他只是习惯性地抬了下手,就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放了下来。
“没什么。”他道,“你先换衣服……”
说着,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顿,“早安。我去偏殿等你。”
应怜:?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总觉得今天的君执天有点奇怪?
这种奇怪持续了一整天。
上午,君执天破天荒地召集下属议事,开始关心魔界,“近日,各城有没有什么异动?”
往日,君执天只是定期用神识扫一遍魔界,具体事务大多扔给下属处理。他突如其来的敬业,让应怜不禁转头看了看他。
陵游想了想,道:“回陛下,北境的回雾城和金玉城的城主之间,围绕着一块领地的归属权,产生了矛盾。”
这种事情以前都是决斗解决,败者身陨,胜者获得战利品。
但现在,君执天道:“让他们进来。”
面对君执天的突然传召,两个城主一头雾水。行礼后,其中一个试探着道:“陛下,请问您唤我们来金宫,是因为……”
君执天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说你们为了争夺领地,要进行决斗。”
两个领主齐齐一震。
为争夺领地决斗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陛下会突然过问此事?
因为应怜坐在君执天身边,他们不敢抬头往上看,只得小心翼翼道:“是。”
“好勇斗狠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君执天一抬手,两本书从空气中幻化而出,落到城主们手中。
他板着脸道:“一周之内,把整本书背下来。”
城主们连忙点头称是。他们低头一看,顿时缓缓瞪大了眼睛。
一旁,应怜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白底金纹的封面,以及那显眼的标题《尊重,节制与谦让》。
这不是极天城出品,教化下界门派的的书吗?
中午,金宫传出命令,要求在临渊城的王室贵族前往金宫。
从前,魔君还是君冥时,为了加强王室间的血缘联系,团结一心对付极天城,经常举办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