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君执天道。
“乾坤倒转阵……他这个人,真是和我认识的那个师岸一点都不一样。”应怜叹了口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可能就像他烧掉君执天的信件一般,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吧。
见她陷入沉思,君执天眸色微沉。他搂住她的腰身,扳过她的脸,轻声道,“疼。”
雪色之下,君执天面色苍白,仿佛真的很虚弱。应怜的注意力顿时被他吸引了过来,“哪里疼?”
她捧住他的脸颊,担忧地看他。君执天凝望着她,指尖慢慢移了一移,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
“……”
应怜明白了他的暗示。
好幼稚。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连装病都用上了?
她好气又好笑,还是凑过去,亲了君执天一下。
君执天心满意足地回吻她。
唇齿厮磨之间,银色的雪花打着旋落下,在两人的衣襟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许久,应怜才被放开。
她望着面前的君执天。
由于红莲孽海还未完全恢复,他的瞳色依旧是浓郁的红。
雪意之下,他黑衣红眸,像是白色的天地之间,一抹炽烈的色彩。
应怜目光落在他肩头的雪花上。
落雪被轻柔地拂落,应怜将它捏在手心,揉成一个小小的团子。
她看了又看,觉得它小巧玲珑,很是讨人喜欢,便问君执天,“它是不是很可爱?”
她捧着雪团的模样,莫名带着些温柔的天真,让人移不开眼睛。君执天注视着她的面容,“嗯。非常可爱。”
“……”
怎么感觉君执天像是在说她似的,应怜想。
她用了个术法,让雪团不至于融化,随后把它放进储物镯里。
正值寒冬,附近的红梅嫣然怒放,于北风中摇曳着身姿。
君执天从枝条上取下一团雪。
他心念一动,雪团的形状就发生了变化。
应怜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小小的雪人。好像是……她的模样?
她把雪人捧在手中,凝神细看。
确实是她。
应怜的心柔软了起来,不禁抬眸看了看君执天。君执天也正凝望着她,见她看过来,便凑近,轻轻吻了应怜一下。
“应怜。”他轻声道,“我好幸运。”
应怜疑惑地侧了侧头,“幸运?”
“不错。我觉得我是三界之中最幸运的。”君执天的红瞳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毕竟,那么多人都喜欢你,而你却选择了我。”
“……”应怜忍不住盈盈一笑,“我也很幸运呀。你实现了我很久之前的一个愿望。”
愿望?
君执天知道,应怜想恢复灵核,想彻底掌控极天城,想摆脱天道的控制。
但看她的表情,好像这些又都不是。
他不禁问道:“什么愿望?”
“我以前总想,若我真的成婚,我的道侣应当把我看得比世间的一切都重要。”应怜道。
她生来没有亲缘,刚被创造出来时,虽然具备了极高的天赋,于心性上,却像是一张白纸。
那个时候,师岸和她还不熟,只会规训她。她在极天城孤立无援,白天努力学着做标准的神女,晚上独坐神女宫时,就不免会感到孤独。
想要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爱。
想要无论正义或者非正义,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一边的爱。
想要不吝于表达,炽烈到足以将她融化的爱。
应怜微微含笑,看君执天的目光如水般温柔,“本来,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妄想……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