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秦宸神色一沉。
师岸可能会知道他去魔界,但为什么会知道他对应怜说的话?
师岸抬起手,指尖光芒一闪。
秦宸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是窥音术。
但是,他没发现窥音术也就罢了,为何应怜也无知无觉?君执天倒像是发现了……
除非……
一个不可能的猜测突然涌现出来,秦宸猛地一震。
地面上绽开了巨大的阵法,和当初封印妖皇的阵法如出一辙。
“师岸!你——”
语音戛然而止。
秦宸被阵法卷住,拖了进去。
那阵法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他拼命挣扎着,试图用灵力抗衡,却惶恐地发现——
经脉里的灵力,一瞬间似乎全部蒸发,消隐无踪了。
目睹秦宸的身影消失,师岸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明月高悬,应怜说的那句话回荡在耳边。
“他和天道不一样”。
不错。确实是不一样的。
既然同样拥有灵识,他和天道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
天道会杀应怜。而他不会。
师岸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不出心中是喜悦还是遗憾。
此时,茫茫黑夜中,走出一个身影,“神子真是雷厉风行。”
来者一袭华贵的黑衣,看着不似修士。师岸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君冥,你不待在红莲孽海,来极天城做什么?”
“我来向你汇报,君执天已经发觉了红莲孽海的异动。”君冥冷冷一笑,“以他的性格,想必马上就会采取行动了。”
他扫了扫刚刚阵法出现的位置,“不慎看到了些极天城的机密。怎么,刚封印完天道,就杀仙尊,你难道要做神君吗?”
虽然不知道师岸用了什么方法,能把天道都封印起来。但他既然有本事封印天道,就有本事对付君执天。
君冥恨师岸,但更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师岸找到他的藏身处时,他马上就和对方达成了交易。
当务之急是杀了君执天,把魔君的位置夺回来。
师岸道:“神君?我更喜欢神子这个称呼。”
神子和神女。多么亲密无间的称呼。
至于神君……
神君就要有神后。
等他杀了君执天,再用这个称呼也不迟。
◇
仅仅数天,君执天就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红莲孽海的异动越来越强。
……不能再拖了。
因为红莲孽海的异动,这几天中,他的心境变得异常不稳。应怜在还好,应怜不在时,一股暴戾之气就会充斥心间。
——想杀了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应怜似乎也有所察觉,常常担忧地捧着他的脸,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都被君执天含糊带过。
红莲孽海危险重重,他不想她以身涉险。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应怜睡下后,君执天悄然离开了金宫。
月亮隐蔽在阴云后,天阴沉沉的,一如君执天此时的心情。
——他要把君冥和君凌州,以及他们背后的人碎尸万段。
敢在他新婚不久时,这样打扰他?
君执天阴沉着脸,浑身杀意重重,靴子重重地踏过路面。他拐过一个岔路,正要召唤飞行法器,突然察觉到有人跟着他。
这正好撞到他的气头上来,君执天在心里冷笑一声,打算看看这人想做什么,陪对方玩一玩野兽捕捉猎物的游戏。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感觉那人越来越近。
应该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