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轻易能查到的。
幸运的是今天朱军卫给她送了这份文件。
上面清楚明了地写着与这几家供应商关联的私企厂商,私企厂商看似和钟木宪没有关系,但每年都会有大八位数的流水流向海外。
他们对此备注的是海外订单。
海外账户看似成谜,朱军卫却早已查得一清二楚,身份信息都在上面。
这个身份信息,看似和钟木宪没有任何关系,本人也从未入境过。
钟木宪也没有出境记录。
但了解钟木宪的都知道,他常去香江开会,参加各种活动。
每当这个时候,海外账户的这个女人就会提前低调到港。
这些年两人抵港的时间高度重合。
要不说朱军卫神通广大呢。
文件甚至有两人一同就餐相互喂食的照片,身旁还坐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氛围好不融洽。
姜小涯指着几个私企厂商开口:“上面写得很清楚,私企厂商是近几年才竞标每年更换,之前旧的厂商已经搁置,我们现在要查的就是这个搁置的旧厂商。”
姜小涯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上午拿到的文件,午饭时间未到,一行人就出现在私企厂商办公门口。
这家私企虽已停产停运,但厂门口仍有保安看守,里头还有几个闲散的工作人员在办公。
姜小涯带着人抵达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脸懵懂。
姜小涯带着人围了整个工厂,从机械车间到仓库,再到库房。
什么东西都能销毁,但同样,什么都会留下痕迹。
专案组入驻后,姜小涯带着人直接到了钟木宪家中。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证据,直接登门。
钟木宪当时刚接到电话,知道姜小涯带着人查到了旧厂商。
正心惊时,门口的安保就告诉他……
“姜s长来了。”
姜s长来了。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如今响在他们耳朵里,却犹如阎王登门。
钟木宪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想做什么?
她究竟想做什么?!
钟木宪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水,平稳呼吸后,正想起身。
门口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已经进入视线。
钟木宪看着进门的人,脸色一怔。
姜s长,上京最近几个月风头最盛的一个名字。
试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钟木宪也曾被家中的孙辈,捧着过,他曾不曾见过姜小涯。
当时身边的人都是一脸嗤之以鼻,告诉他的孙子,他们爷爷是谁,姜小涯又是谁,想见他们爷爷,姜小涯还不够格。
谁也没想到。
现实会如此讽刺。
这回真的见上了。
是以这种方式。
她以审判者的身份出现。
而他,惶惶不可终日。
姜小涯进屋,看到一个年近七十的男人。
男人留着山羊胡,头染成黑色,瞧着也就六十左右,浑身透着一丝上流人士养尊处优才有的儒雅气息。
钟木宪见到她,脸上神情很冷,唇角蓄着淡淡的弧度,主动开口打招呼:“姜s长,今天怎么有空登门?”
姜小涯见到他,身后的方知屿便上前拿出了调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