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忍不住,还每天晚上,不闻睡不着……
钟年有点听不下去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认真的?”
柯正初点头。
钟年默了默,问出一句:“你是变态吗?”
这是一句反问,是个正常人要么羞愧到一言不,要么为自己辩解,可柯正初再次点了头。
“我是,我不正常……”柯正初居然承认了。
钟年被吓到,说不出话来。
在夜色里,两人都只看得到对方身形的轮廓和一双眼睛。
他不知道柯正初是什么表情,但肯定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无地自容和愧色。
这人甚至凑得愈近,爬到他床上来,身躯几乎要笼罩着他。
“小年……我一直没敢说,我、我,喜欢你。”柯正初结结巴巴地跟他告白了,“从没有人那么温柔地帮我上药,也从没有人这么挂心我的伤口,你还把湛陆做的甜甜圈给我吃,你对我很关心……”
钟年被逼到墙壁边无处可退后,见这人还不知分寸地逼近,不假思索地把他脑袋用力一推。
这个行为成功*让对方闭上了嘴,没再说些不知羞耻的话来。
“我给你上药,对你好,你喜欢我可以,但是你不能真像个变态一样对我。”钟年胸口随着情绪起伏,呼吸不稳,“就、就算我好闻,你也不能半夜不睡天天趴我床上闻我。”
对着这个朝夕相处的室友,钟年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软:“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正常,那就去治病。”
“治不好的。”柯正初说。
钟年不懂他的语气怎么就这么笃定:“怎么就治不好了?”
“治过了。”
“……”
钟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柯正初又道:“小年,你能帮我吗?”
“我能怎么帮你?”钟年没帮人治过心理上的病。
“如果让我闻闻我也许会稍微好那么一点。”柯正初说着就要把脸凑过来。
钟年都没答应呢就见他不要脸皮地贴过来,本就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一下就应激了,叫着“滚开”,一脚踹过去。
他踹人的力气一向不小,可柯正初居然实实在在地受住了,也没跌下床,反应很快地把他的脚摁在怀里。
钟年呆了一下,想把脚缩回来缩不动:“你放开!”
柯正初抓着不放,他一气之下用另一条腿又是一蹬,这一下对着柯正初心口。
闷哼声表明对方是觉得痛的,可就是不放,把他两条腿都抱住。
双腿都送了过去,钟年急得小脸通红。
“你真欠打是吧?”
柯正初是一点脸皮都不要的,被骂了还得寸进尺地把脸往他腿上贴,像条黏人的小狗一样乱蹭,硬硬的鼻尖和温凉的嘴唇也挨着钟年的腿。
钟年全靠身后的墙壁撑着身体,没了腿还有手,又羞又急下也不留情了,朝他脑袋上打。
可没想到的是,柯正初忽然抬起脸,直接接住了这狠狠的一耳光。
“你……”钟年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狠,听声音就知道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