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洪荒世界,是唯一的例外。”
“例外?”
何清宴忍不住开口。
陆九关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在我们天机阁的记载中,‘洪荒’二字,被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忌。”
“任何试图推演、窥探、感知此地的行为,都会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所隔绝,甚至会引来天机反噬。”
他伸出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推演失败后的一丝道韵紊乱。
“我天机阁的先祖曾有祖训流传,鸿蒙之中,有一处不可言、不可观、不可测的‘原初之地’,那里是万界之根,亦是天机之始,任何窥探,皆为大不敬。”
“多年来,我们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现在看来,先祖所言的‘原初之地’,恐怕指的就是这洪荒世界。”
陆九关的解释,让在场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连无所不知的天机阁都将此地视为禁地,那他们要如何前往?
吴双闻言,倒并不觉得意外。
父神盘古既然将洪荒世界开辟出来,并把自身最核心的概念之一留在了那里,必然会布下万全的手段,将其彻底隐藏。
隔绝天机阁的窥探,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环。
这方世界的存在,其重要性,恐怕远自己的想象。
“这么说,我们是去不成了?”
何清宴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色。
空有目标,却找不到路,这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让人感到无力。
“不,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沉闷之时,陆九关却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看着吴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天机阁的手段,并非只能被动地去‘找’路。”
“只要有明确的‘道标’,我们就能以天机秘法,强行构筑一条临时的界脉通道,直达目的地!”
“道标?”
吴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道标!”
陆九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个道标,可以是一件来自那个世界的物品,可以是一缕属于那个世界的气息,甚至……可以是一个与那个世界有着无法斩断的深刻因果之人!”
他说到最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吴双的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们之中,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吴双!
他诞生于洪荒,成长于洪荒,他的血脉,他的根源,他的一切,都与那个世界紧密相连。
他本身,就是最好的“道标”!
“我明白了。”
吴双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来找。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他的心头升起。
他不再犹豫,对着众人说了一句“为我护法”,便直接盘膝坐下。
何清宴、古道今等人立刻散开,将他牢牢护在中央,神情戒备地注视着四周。
吴双缓缓闭上了双眼。
外界的一切嘈杂,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的心神,无限地向内沉降,沉入了自己的神魔道基,沉入了自己的血脉深处。
那是盘古的血脉,是力的源头,亦是生的起点。
他放空了所有的思绪,不去想鸿钧,不去想太初古界,也不去想那所谓的万神殿。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回家。
他开始仔细地感受自己的血脉奔流,感受那源自盘古的创生之理。
那是一种温暖、浩瀚、包容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