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走进屋来,先是对着吴双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才将手中的托盘,呈了上来。
“这是……?”
吴双眉头微挑。
柳苏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看着吴-双,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大长老命我将此物,交给神使大人。”
“这是我族最古老的典籍之一,上面记载的,是关于您在古树意志中看到的‘灵光’的,唯一一段描述。”
吴双心中一动。
“唯一的描述?”
“是。”
柳苏点了点头,她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
“因为,它一直被我族列为禁忌。”
“禁忌?”
一旁的何清宴忍不住插嘴。
柳苏的视线,落在那被封印的古老卷轴上,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因为,它记载的,是父神的另一面。”
“与‘生命’截然相反的……”
“死亡。”
死亡。
这两个字从柳苏口中吐出,仿佛带着万古的寒意,让这间充满了蓬勃生机的树屋,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何清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抓着吴双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死……死亡?竟是这等。。。。。。”
她失声惊呼,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骇然。
对于盘古,她的脑海之中,只有关于吴双的描述。
而眼下生的一切。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也与她所听闻的一切神话传说都背道而驰。
柳苏的俏脸也有些白,她捧着那古老卷轴的手微微颤抖,显然,这个禁忌对她们生之守望者一族而言,同样是沉重无比的话题。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吴双,神情却没有半分变化。
他看着那卷被禁制封锁的兽皮卷轴,那双一青铜一灰白的异瞳之中,反而掠过一抹了然。
“有生,便有死。”
吴双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何清宴和柳苏的耳中。
“无生,则无死;无死,又何谈生?”
“它们本就不是对立,而是一体。”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何清宴和柳苏的心头炸响。
两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吴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是啊……
生与死,看似截然相反,却又彼此依存。
这个道理,简单到极致,可当它与创世父神盘古联系在一起时,却又变得无比深奥,甚至让人不敢去深思。
吴-双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伸出手,从柳苏那依旧有些僵硬的手中,接过了那个藤蔓托盘。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古老的兽皮卷轴时,一股仿佛能冻结神魂的终焉气息,瞬间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而来。
但吴双只是眉梢微动,那股气息便被他体内奔腾的气血轻易碾碎。
他没有理会还在愣的两人,径直走到树屋中央,盘膝坐下,将那卷轴平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
“师弟,你……”
何清宴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柳苏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提醒道:“神使大人,这卷轴上的禁制,是我族历代大长老联手布下的,是为了防止其中记载的‘死亡’道韵外泄,您千万要小心!”
吴双没有回应。
他闭上双眼。
下一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