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焰。
火焰落在尸体上,无声地将其吞噬,没留下灰烬。
乱石谷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未生过。
吴双转过身,看向脸色苍白的何清宴。
一枚身份令牌,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令牌由玄铁铸成,正面刻着一个鬼头,背面是持有者的名字。
何清宴看向这令牌。
只见到令牌上狰狞的鬼头仿佛在嘲笑着什么,背面的名字冰冷地躺在那里。
吴双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将几枚储物法宝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分门别类。
无间道石、一些品阶不高的法宝、还有些零散的丹药。
他将那枚属于为弟子的身份令牌单独拿起,掂了掂。
“吴天……这个名字,还真是凑巧啊!”
他轻声念出了令牌背面的名字。
何清宴终于从那股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她看着吴双平静的侧脸,一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弟,你……”
她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那血腥残忍的一幕,已经给出了答案。
吴双转过身,将那枚名为“吴天”的令牌在指尖抛了抛。
“师姐,接下来,我要去一趟玄冥圣地。”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何清宴的心脏猛地一抽。
“你疯了?!”她失声喊道:
“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刚从幽都城听到的,那里至少有三尊无间神魔!你一个人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吴双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送死,是毫无准备地闯进去。而我,是拿着请柬进去。”
他扬了扬手中的令牌。
“就凭这个?”何清宴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只是一枚身份令牌!玄冥圣地那样的宗门,必然有魂灯之类的东西,人一死,宗门立刻就会知道!你拿着一个死人的令牌,还没到山门,就会被当场拿下!”
“我知道。”吴双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着何清宴,那双一青一灰的异瞳里,流转着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光。
“所以,我不能只拿着他的令牌。”
“我要变成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双的身体生了变化。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催动什么秘法。
只是在他心念转动之间,一股玄奥莫测的韵律从他心脏的位置弥漫开来。
那是大道权柄的力量。
吴双的骨骼出一阵细密的脆响,他的身形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生改变。
原本挺拔的身材略微佝偻了一些,面部的轮廓也开始扭曲、重塑。
不过数息之间,站在何清宴面前的,已经不再是吴双。
而是一个面容普通,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鸷与倨傲的青年。
正是刚才那个被他搜魂的玄冥圣地内门弟子,吴天!
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吴天的元神,竟是被吴双彻底的融合在了自己的身躯里面!
此刻的吴天,不能说已经死了,但却和死了差不多,更像是被吴双,养在了自己的身躯里面,将其,取而代之了一般!
何清宴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惊愕。
这不仅仅是外貌的改变。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吴天”身上散出的气息,修为的波动,甚至连神魂的特质,都与刚才那个死去的弟子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师弟吴双。
“这……这是什么神通?”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神通。”吴双,或者说“吴天”,开口了。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而阴沉,与那个死去的弟子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