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看起来普通的石棺。
它没有雕纹,也没有散出能量波动,就是用青石打造而成,躺在那里,仿佛一件凡物。
可就在这口石棺出现的一瞬间。
玄天宗长老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没有从石棺上感受到法则的波动,但他身为无间神魔的道果,却在示警,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他的神魂,像被一只手攥住,出了尖啸。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
那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存在”被“抹除”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那口石棺,终于看到了石棺之上,缠绕着九道青铜锁链。
每一道锁链都锈迹斑斑,其上铭刻着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不断蠕动,散着一股与这方天地,与整个鸿蒙世界都格格不入的,混乱、扭曲、疯狂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吴双之前动用的那缕青雾同源,却又比那青雾恐怖亿万倍!
如果说吴双之前动用的力量只是一滴水,那么这口石棺里封印的,就是一片足以淹没诸天的汪洋!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天宗长老的声音嘶哑变形,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从容与残忍,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远处的何清宴也呆住了。
她看着那口石棺,一种让她神魂冻结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甚至比面对玄天宗长老时还要强烈百倍。
她无法理解,吴双的身体里,为什么会藏着这样一口不祥的棺材。
“我?”
深坑之中,吴双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伤势依旧狰狞,气息也依旧虚浮,可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让人心头寒。
“我只是一个……给你送葬的人。”
他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戏谑地看着半空中那脸色大变的玄天宗长老。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把你引到这里来?”
“是不是觉得,这个压制一切大道法则的世界,对我更为不利?”
吴双每说一句,玄天宗长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老狗,你以为我是在逃命?”
吴双的笑声在死寂的世界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是在给你选一块墓地。”
“这个世界压制一切外来大道,尤其压制这种不属于鸿蒙世界的‘诡异’之力。”
“在这里,我无法借用天地之力,但它对我自身的反噬也会减到最小。”
“我得谢谢你。”
吴双抬起头,他一青一灰的眼睛锁定了玄天宗长老。
“谢谢你把自己送到我面前,让我有机会动用这份我不敢轻易触碰的力量!”
轰!
玄天宗长老的神魂如遭雷击。
他明白了。
他一直是被玩弄的猎物。
这个畜生,示弱,任由自己重伤,就是为了引他进入这个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疯子!你是个疯子!”
玄天宗长老咆哮道:
“为了杀我,你动用这种禁忌之物!你会被它吞噬,变成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那又如何?”
吴双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在变成怪物之前,我能先把你这只老狗撕碎!”
“你!”
玄天宗长老气得抖,恐惧让他不敢动弹。
逃!
必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不敢再想道宝和什么大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