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许慧兰说道,“他没有告诉我路线,只说不会走高,也不会用自己的车。他说有人会在城外接他。”
马锦秀这时接话说道“你愿意按照他的安排去自,原本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
许慧兰一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一开始想过,毕竟我们夫妻多年,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她承认完后,又说道“我想过只说林雅琴,把韩敬川的死说成家庭矛盾,把所有账目都说成我不知道。”
“只要我能拖住你们几个小时,他就能走。因为他告诉我,只有我能让你们相信他还在家里。”
“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叶驰问道。
许慧兰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韩妻急了,说道“兰姐,你答应我,都说的。”
许慧兰这才补充道“因为他让我替他去死。”
叶驰没有说话,他和马锦秀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把一份说明放在我面前,里面写着我如何嫉妒林雅琴,如何利用韩敬川,如何借项目老板的钱买房子。”
“他甚至把我以前收过的礼品、拿过的现金都写得很详细。”许慧兰苦笑了一下后,愤怒地说着,“他说,只要我签字,这份东西就会成为调查组看到的第一份材料。”
“我问他,等我签了以后呢?他说你是我妻子,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
“可他没有说,那个交代是不是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
马锦秀问道“你手里的文件袋里,除了照片还有什么?”
许慧兰打开第二层夹页。里面有几张缴费单、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一张旧车库的使用证明,还有一张手写便签。
便签上只有一句话“南门旧粮库,雨天不见灯。”
“这是杨国成的字?”叶驰问道。
“不是。”许慧兰说道,“这是周启明写的。三个月前,杨国成让我把这张纸放进家里的旧文件里,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找他,就去南门旧粮库。”
“你去过吗?”
“没有。”
“为什么现在交出来?”
“因为今晚他很可能就去那里。”
蓝凌龙在门外听到消息,立即把南门旧粮库的位置调了出来。
旧粮库已经停用多年,周围有几排废弃仓房,后面连接一条老河道。
过去那里是市粮食系统的仓储区,后来城市改造,主路从旁边经过,却没有把仓房全部拆掉。
叶驰看完地图,问道“这里有没有监控?”
“主路上有,仓房里面没有。”蓝凌龙说道,“但这条路距离市委家属院不远,普通车辆过去大约二十分钟。”
马锦秀摇头说道“不要马上去。”
叶驰看向她,“许慧兰的说法还没有完成核对。杨国成可能故意把她引到这里,再利用我们追查周启明的行动,判断外围监控到底布置到了什么程度。”
许慧兰听到这句话,苦笑了一声。
“他确实可能这么做。”
“你还知道什么?”
“他不会只准备一个地方。”
“还有哪里?”
“我不知道名字。”许慧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但他曾经说过,真正能让他躲起来的不是房子,而是身份。他说只要身份干净,房子在哪里都不重要。”
这句话让马锦秀抬起头,喃喃道“身份。”
说完,她看着叶驰说道“叶厅,立即核查周启明过去十年的身份变动、社保记录、车辆记录和出入境信息。”
“重点查跟杨国成、恒泰建设、汇安物业有关的人员。”
“如果他用了别人的身份?”马锦秀问了一句。
“查那些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人。”叶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