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的人才最危险。”陈默回应道,“我们要拿下的是整条船,不是逼他把船员和证据一起烧掉。”
他说完以后,才接通赵铁军的频道,把最新的船舱简图和指挥关系了过去。
陈默的指令传到车上时,两辆车已经驶出货运支路,江南一组的现场报告也接了进来。
“目标船仍停在原锚位,主机启动过两次,都被封航艇逼回去了。船上至少八名武装人员,原有四名普通船员,其中一人已经跳水获救,另外三人仍被扣在驾驶舱附近。”负责人汇报着。
“有没有开火?”陈默问道。
“零点二十六分朝水警艇打了两枪,没人受伤。我们没有强登,一直把船压在支汊内。船头有一挺固定在转盘架上的老式机枪,船舱里疑似有柴油桶。”负责人回答着。
这与行动前的预案一致。临江一组在零点统一收网后就完成了封航,只是因为船上出现了普通船员,没有贸然强攻。
赵铁军从废弃码头赶来,不是替代临江现场指挥员,而是把陆上追逃组、水上封控组和后续抵达的武警突击力量重新接到同一条指挥线上。
赵铁军这边抵达临江码头西侧堆场,改装运砂船停在离岸六十多米的支汊里,船头朝向主航道,船尾两条快艇已经被割断缆绳,正被水流推向下游。
两艘水警艇一前一后封着出口,探照灯避开驾驶舱,只照在船舷和水面上。
江南一组负责人把现场图递给赵铁军后,说道“船上领头的叫王大勇,是三江联盟在临江的负责人。普通船员原有四人,一个轮机员、三个临时雇来的水手。刚才有个水手趁乱跳江,已经被巡逻艇救起。他说王大勇把轮机员绑在驾驶舱,让他随时准备开船。”
“机枪位置确认了吗?”赵铁军问道。
“确认了,船头转盘架。枪手躲在砂斗挡板后面,旁边有人给他递弹药。船尾还有两支霰弹枪。”
赵铁军没有立即下令登船,他先接通指挥大厅,把普通船员、武器位置和现有封控情况完整报告了一遍。
陈默在电话里只强调了三件事“先救人,后控船;没有直接射击威胁,不扩大火力;保险箱和电子设备由证据组接管,现场人员不得自行翻动。”
“明白。”赵铁军应着。
通话结束后,赵铁军看向江南一组负责人说道“现场还是你指挥。我负责把新增力量接进来。谈判继续,突击组只做准备。”
扩音器再次响起,负责人喊话道“王大勇,你们的陆路接应已经全部落网,龙四和马猴也被控制。”
“主航道已经封闭,你没有地方可去。先把三名船员放到船尾,我们保证他们安全离船。”
船上沉默了半分钟,随后,一个男人在驾驶舱窗口露出半张脸,朝岸上喊道“给我一条快艇,再放开下游!”
“先放人。”负责人回应着。
“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话音一落,船头机枪突然喷出火光。
一串子弹打在岸边的混凝土墩和空集装箱上,火星四溅。警戒人员迅压低身体,原本停在明处的车辆全部熄灯后撤。
“枪手形成直接威胁!”观察组报告。
江南一组负责人没有犹豫,说道“按预案处置枪手,其他位置没有明确目标不得射击!”
一声枪响从侧后方的观察点传来,船头枪手右肩中弹,整个人向后翻倒,机枪仍固定在转盘架上,没有落入江中。
给他递弹药的人扑过去想重新握住枪柄,却被船侧消防艇突然打来的高压水柱冲离船头。
岸上扩音器随即压过枪声“停止抵抗!船头火力已经失效!放下武器,保护船员!”
王大勇显然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底牌只打出一串子弹就被压住了。
船尾一名持霰弹枪的打手开始向快艇位置移动,试图解下备用缆绳。
水上封控组用强光照住他的脚下,再次喊话。他犹豫几秒,把枪扔在甲板上,双手抱头趴了下去。
这一幕成了最后一道裂口,驾驶舱里的两名普通船员撞开侧门,扶着被绑住的轮机员冲向船尾。
另一名打手本想阻拦,却被同伴死死抱住。
“人质正在脱离!”观察组报告着。
水警艇贴近船尾,先把三名普通船员接走。确认驾驶舱里不再有人质后,江南一组负责人下达登船命令。
突击人员分别从船尾和右舷登船,船舱里传来两声零散枪响,很快又安静下去。
四分钟后,耳机里传来报告“驾驶舱控制!”
“机舱控制!”
“王大勇及其余武装人员全部控制!”
“现一名伤员,立即呼叫医护!”
很快,改装运砂船彻底失去抵抗。
船上八名武装人员全部落网,其中三人受伤,无人死亡;三名被扣船员安全获救。
一名突击队员肩部被霰弹擦伤,防弹装备挡住了大部分钢珠,没有生命危险。
指挥大厅里,临江点位从红色变成了黄色。
通讯员摘下一侧耳机,转身报告“船上控制完成,请求转绿。”
“排爆结束了吗?”陈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