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正沿旧江堤向临江逃窜,车上三个人。对方刚才从车窗扔出一个包,我们没有靠近,已经通知排爆组处理。”
“不要把他们逼进居民区。”赵铁军说道,“前方进入临江旧城区前有一条废弃货运支路,想办法把车赶进去。”
“车上可能有土制爆炸物,保持距离,不要在主路强行逼停。”
“明白!”
赵铁军随即向指挥大厅报告,报告道“指挥部,楚江四组报告。废弃码头已经肃清,龙四、马猴及四名持枪人员全部控制。”
“现场现简易引爆装置、账册、航线图和逃亡证件。我方一人腿部受伤,两人被霰弹击中防弹装备,均无生命危险。所有嫌疑人已安排救治。”
指挥大厅,陈默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人员先救治,现场先排爆,再勘查。”
“账册、电脑硬盘、通讯设备分别封装,交接手续一件都不能少。”
“明白。”赵铁军应着。
“你现在还能不能带队?”陈默问道。
赵铁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防弹背心,护栏崩起的碎石在上面留下了几道口子,护目镜也裂了,但他没有受伤。
“能。”赵铁军回应着。
“留一名副指挥员负责码头现场,你带机动组去临江。”
“那辆越野车正在向临江运砂船靠拢,江南一组已经和船上的武装人员接触。”
“记住,你到现场以后先接管协同指挥,不要因为这里已经拿下就轻敌。”陈默下达了命令。
“明白。”赵铁军应完后,对现场副指挥员交代了证据封存、伤员转运和排爆警戒事项。
转身时,他看见那名曾经想起旧账的老队员还蹲在受伤哨兵身边,双手按着止血绷带。
救护车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脸上,十五年前,一个人参与打断了他们同事的腿;十五年后,另一个人却在依法救他的命。
赵铁军什么也没说,只在老队员肩上拍了一下,就离开了。
两辆越野车驶离废弃码头,沿江堤公路向临江方向疾驰。
车窗外,废弃仓库的轮廓迅退进黑暗。
岸边的警戒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勘查人员、排爆人员和医护人员正在进入现场。
赵铁军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十五年前,他从这个码头离开时,鼻梁被打断,警服上全是血。
他坐在回单位的旧吉普车里,一遍遍问自己,这条江上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十五年后,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规矩不该由谁的拳头硬、谁的后台大来决定,更不能由一群靠暴力和保护伞横行水面的人来决定。
真正能把龙四和马猴钉死的,不是赵铁军心里压了十五年的恨,而是今晚保存下来的每一本账册、每一段录像、每一件依法封存的武器,以及他们将来必须面对的审判。
对讲机里,二队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告,目标车辆已经进入临江旧货运支路,前方是死路。三名嫌疑人正在弃车逃窜,手里疑似携带爆炸装置!”
赵铁军收回目光后,说道“封住出口,疏散周边居民,不要冒进。我们三十分钟内赶到。”
“明白!”
越野车的度再次提升,远处的江面上,临江码头方向忽然亮起一片刺眼的探照灯。
几秒后,隐约的枪声顺着江风传了过来。
赵铁军握住对讲机,眼神重新变得锋利。
龙四和马猴落网,只是斩断了三江联盟的一只手。
那艘停在临江码头的改装运砂船上,还有他们最后的武装力量,还有一群真正准备亡命的人,今晚还有最后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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