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李观棋拿起酒壶给李贯阳倒了一杯酒。
一边倒酒,李观棋一边语气轻鬆地开口说道。
「我自人灵界开始便一路廝杀至今,人心险恶早已经歷了个遍。」
「飞升仙界十地,更是碰到了诸多危机,联手一位妖灵界修士闯出飞升殿。」
「最后寻得大夏剑宗庇佑,飞升八荒之后创建观云宗,屠宗灭门我干了不少。」
「观云宗建立至今,廝杀大战数百次,终于在八荒站稳脚跟。」
「随我兄弟道侣,一门七仙主,傲视八荒群雄。」
「我从势微之时便明白一个道理,想要跟这方天地眾修讲道理,只有拳头大才行。」
「我并不畏惧九天之上,也无所依仗,我只在意一件事儿。」
壶中烈酒最后一滴落在酒杯之中。
一滴不多一滴不少,杯子里琼浆烈酒满满当当。
李观棋端起酒杯递给面前的男人,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地开口道。
「我只想知道。」
「我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么?」
父子二人之间的对话,一直都是李观棋在占据主导,主动询问很多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李观棋所关心的问题。
从始至终李观棋都没有去问过关于李贯阳的很多事儿。
包括……
他是不是真正的『死亡』。
这是李观棋压在心头的最后一个问题。
但他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李贯阳手中的棋子!!
能够以一己之力在那场大战中与所有人分庭抗礼的男人。
相隔十余万年之后,依旧还留有一缕残魂镇压莫名凶物的帝君残魂。
真的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当年剑灵为何要不顾危险也要割舍二人之间的联系?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任何隱情吗?
难道真的只是剑灵想要追随自己这么简单?
李观棋虽然很多事儿都没问,可他心里却早就有所猜测。
李贯阳原本伸出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观棋那双白色的眼眸。
沉默。
一息……
就是这一息的沉默,却让李观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李观棋缓缓放下酒杯,低着头眼眸闪烁。
「所以……」
「这门内,是专门用来留着夺舍的?」
轰!!!!
李观棋威压尽显,甚至做好准备拔出剑灵本体殊死一搏。
李贯阳并不恼怒,眼神讚叹的看着李观棋。
「好……很好。」
「对我都能多想几步生出这个心思,将来到了九天也不会太吃亏。」
李贯阳起身踌躇良久,无视了一旁李观棋释放的威压,轻声道。
「天地这棋局,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大。」
「有些人的谋划,甚至会跨越千年、万年在提前布局。」
李贯阳单手负后,帝袍光辉暗淡地转过头。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身上的帝袍缓缓褪下……
李观棋骤然脸色大变!!
帝袍之下,李贯阳的身躯已经几近透明!!
如今李贯阳的残魂力量,都已经难以维持身躯的凝实,仅剩头颅和露出来的四肢还算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