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轮盘,不论是对于夜羽还是[命运]自己,都是极其荒诞且不负责的。
不论祂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至少现在在少年眼中,祂的所有行为对于生命都没有一点尊重,哪怕是对于祂自己的命。
“这样的赌局,不应该对你们很有利吗?小死神。
要知道,常规方法可是没有办法能够消灭我的,就靠你们现在掌握的规则吗?
有心给你们能够杀死我的机会,你们不应该感到兴奋吗?
快按吧,让我看看你们想要杀死我的决心到底有多强烈。”
戴着狐狸面具的神秘人语气很激动,只是对方越是如此,夜羽越感觉一股恶寒出现在心里。
这转盘是不是有诈?万一对方是在骗我呢?如果没有欺骗,对方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九月,之后就由我来按下按钮,如果对方所言皆为真实,意志会影响转盘的结果,哪怕上面那把刃所在区域很小,但只要有概率,就能通过这种影响拿到这样的机会。
哪怕失败了也别怕,对方或许真的会杀了我,但是只要你活着就不一样了。
而且其实我也有保命的底牌……”
事实上,少年对九月撒谎了,就他这个等级的存在一旦陨落,就很难回来了,更多的是连灵魂都可能会成为规则的一部分,至于所谓的复活机会,在维持秩序,遵守大道规则的死神眼里,这种行为是绝对禁止的。
除非,是某种极其特殊的东西逆转的生死。
“……”
白色小鹿不再言语,翡翠般的眸子里澄澈到能够倒映人心。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少年那拙劣的谎言根本骗不到这只因为传承本源与其紧密的联系,同样与夜羽能够产生灵魂本源共鸣的小鹿。
只是她根本没有立场阻止对方的行动,不是吗?
夜羽果断按下了按钮,下一秒金色的轮盘开始转动。起初是艰难地挪动,可紧接着就像涂了强效润滑油一般,似陀螺般疯狂旋转。
轮盘转动时其实没有产生任何声音,但恍惚间夜羽能听见一道道“哐当哐当”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在他的灵魂深处不断出回响。
自己的意志明明是无形的,根本无法触摸到了,可在这一刻,他觉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乃至用灵魂衍生部分触碰到祂的存在。
“这股意志,这股执念,看来是真的很坚定啊!这股……想要杀死我的意志。”
对于有很大概率到来的负面情况,[命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一点没有在意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随着指针不停地转动,渐渐地其原本看不清轨迹的度慢了下来,一道无形的金光射出,迅没入夜羽眉心,而后又从中钻出,回到轮盘内。
这一切生得很快,但这并不代表着此时此刻的少年什么也没有现。
可金光度太快了,那是一种越时间本身的度,更重要的是,那金光到底做了什么,夜羽虽未直接知晓,但是也能猜到一二——无他,那指针最后停下,针尖所在位置,正是他的意志指向最强烈的那部分。
那如同深渊般的黑色周身洋溢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灰白色光芒,将这块区域与周边五颜六色的模块完全分割开来。
而后眨眼间,漆黑的裂缝化为一根竖线,在一阵扭曲后化为一把散着可怕气息的漆黑之刃,那正是[命运]所说,名为[截命之刃]的存在。
没等夜羽细细打量,它就主动出现在少年另一只没有拿任何武器的手中,并收敛了刀刃上的寒光,看上去和其他刀刃武器般平平无奇。
只是那刀刃上偶尔闪烁的不祥黑光,诉说着它的不平凡。
“这就是……[截命之刃]?”
这把刀上附带的规则气息出乎了夜羽的意料,它简直如同规则本身,仿佛从出生起就是为了截断名为[命运]的存在,其中蕴含的力量本质强大到至少现在他和九月都比不上的地步。
不过这把刀的核心似乎有些虚幻,与其说它是一把武器,不如说这只是一种一次性消耗道具,专门针对[命运]而生。
“哦~看来我们的小死神想要杀死我的意志得到命运本身的认可了呢?
想杀了我吗?那就来试试吧!虽然赌局输了,能够消灭我的东西也落在了你的手里,但是赌局的奖品只是这把武器,我本人可不在赌局范围内——我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哦~”
[命运]的话一说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夜羽全身,他拿着这把新的刃条件反射地向上扬去。
“叮——”
宛若金属碰撞的声音响了一瞬,可下一秒如同切豆腐般将某种东西砍成了两半,少年一抬头,便看见了一根根熟悉的金色丝线分布在自己周围。
若不是手上的刀刃力,他甚至根本看不见这些大概率要将自己裹成身不由己的粽子的[命运线]。
被它们捕获,不难想象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九月这边也有无数丝线藏在暗处想要袭击,然而[截命之刃]力量比夜羽想象得还要强大,那些坚硬的丝线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斩开,很快不仅让他成功冲出包围圈,顺便将九月从围攻里救了出来。
只是,这强大的东西并非没有代价,夜羽能清晰地注意到手上的刀在多次挥舞后,已经比变得有些透明的。
“[截命之刃]的存在时间和能量储存可是有限度的哦,真以为源自[命运],携带[命运]之力的丝线有这么好破坏吗?
祂们从未消失过,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而已,从某种意义上是祂们可是无限的。
而这把规则武器却是限时的,你真的能杀死我吗,小死神?真是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啊!”
[命运]还在挑衅,丝毫未察觉到九月在其说话时,她强大的生命感应力和观察力动了对方的端倪:祂似乎气息在逐渐衰弱,就连那一声声挑衅虽然语气昂扬,但多少有些中气不足,外强中干的体现。
她将现告知夜羽,后者另一只拿着镰刀的手敲了敲刀柄,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说什么。
[外强中干吗?]黑衣少年看着手中有些虚幻的刀刃和四周继续朝他袭来的命运之线,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那很好办了。
毕竟死神本身最厉害的正是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