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刺耳至极的皮肉撕裂声骤然响起,尖锐得让人耳膜刺痛。
滚烫粘稠的鲜血顺着断裂的筋骨血管喷涌而出,漫天血雾肆意挥洒飞溅。
点点猩红血珠甚至溅落到外围观战修士的衣袍脸颊之上。
全场修士目睹这血腥至极的一幕,再也按捺不住恐惧,此起彼伏的尖叫、倒抽冷气的惊呼轰然爆。
不少女修紧闭双眼浑身抖,修为浅薄的小辈直接吓得双腿软瘫坐在飞舟甲板之上,脸色惨白如纸。
皇甫烈从头到脚被温热鲜血尽数淋透,深色衣袍被血水浸透,紧紧黏在贲张的肌肉之上。
他微微偏过头,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眸微微眯起,舌尖缓缓探出,舔舐干净唇角不断滴落的温热血迹,
嘴角沾染的血珠被一一卷入口中,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抽搐。
眼底疯狂与嗜血之意愈浓郁扭曲,整个人宛若从炼狱爬出的修罗恶鬼。
“废物!全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他语气嘶哑暴戾,随手将手中两半尚且微微抽搐的残尸朝外一甩,尸体重重滚落擂台,砸在地面出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抬起头颅,一双浸染血色、不含丝毫人性的眸子骤然穿透重重人潮。
死死锁定高台主位端坐的楚歌,以及楚歌身后随行而立的一众女子,凶光毕露,浓烈的杀机毫不掩饰地直冲云霄。
他抬起手臂,五根指腹、指缝乃至指甲缝里全都凝结着暗红干涸的血痂。
新鲜流淌的热血顺着指尖一滴滴坠落在战台青石面上,砸出点点刺目的血花。
沾满鲜血的手指直直遥遥指向高台贵宾席上楚歌所在的方位,喉头不断滚动。
不再具备清晰人语,只挤出一阵阵低沉粗哑、如同负伤凶兽扼喉般的嘶吼,戾气翻涌不休。
“滚下来!受死!!”
吼声裹挟着疯魔丹药催生的狂暴灵力轰然炸开,在整片演武场上来回激荡回荡。
这已然是不加丝毫掩饰、直指性命的赤裸裸死亡挑衅!
方才还残留着惊魂未定低语的全场数十万修士,霎时间尽数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偌大演武场落针可闻。
千千万万道或惶恐、或好奇、或紧张的目光。
不约而同齐刷刷聚拢到高处那座装潢华贵、旁人无权靠近的至尊贵宾席位之上。
所有人的心都骤然揪紧,屏息等候楚歌的回应。
楚歌慵懒地斜倚在雕琢着流云纹路的整块寒白玉椅之中,脊背轻靠椅背,双腿自然舒展。
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向上抬动分毫,狭长的眼眸半阖,目光都不曾分给擂台之上疯狂的皇甫烈半点。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枚通体莹润、流光内敛的暖玉玉佩,指腹不急不缓反复摩挲玉佩细腻的表层。
玉佩在掌心缓缓翻转,漾开一圈淡淡的柔和灵光。
他望向擂台疯魔之人的眼神淡漠疏离。
如同居高临下打量着一只跳梁小丑,全然没将这头丧失理智的杀戮凶兽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