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深海,美丽与危险并存,光明与黑暗共生。”
楚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手掌宽厚而温暖,仿佛带着驱散黑暗的力量。
他温声安抚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万灵曦的心间。
虽然外界漆黑一片,仿佛是永恒的黑夜,但太上云宫的避水结界却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明珠,散着柔和的暖光。
这暖光将这一方小天地照得亮如白昼,给予了众女极大的安全感。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这段旅程将会在这种略显沉闷的氛围中继续下去时。
一直静立在观景台最前端、身着金色鲛纱裙的应倾绝,身躯却是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颤!
“唔……”
她那张向来清冷高贵、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美脸庞上,竟是瞬间浮现出一抹苍白之色,宛如冬日的初雪,显得那样脆弱。
她修长而白皙的手掌死死地捂住心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一双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感受到了某种突如其来的剧痛。
“倾绝姐?!”
楚歌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她身边,动作迅而敏捷。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切,那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忧。
自从重塑肉身以来,应倾绝虽未恢复巅峰,但一向都是以强势、从容示人,何曾露出过这般虚弱的模样?
众女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她们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江璃的美眸中写满了关切,脚步匆匆地赶过来。
柳凝光秀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我……我没事……”
应倾绝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湿气的海气,借着楚歌稳稳托住她手肘的力道,才勉强将虚软的身子站稳。
她轻轻摇了摇头,纤长的指尖微微蜷缩,那双剔透如熔金的竖瞳并未望向身旁众人。
而是一瞬不瞬、死死锁着飞舟下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深渊。
眸底翻涌着惊悸、悲怆、震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沉重得几乎要溢出来。
“是……哭声。”
她嗓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哭声?”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纷纷凝神侧耳。
耳畔只有飞舟破开深海暗流的哗哗水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如擂鼓的异兽嘶吼。
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哪里有半分哭声的影子?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血脉……”
应倾绝指尖猛地收紧,死死攥住楚歌的手臂,指节都微微泛白。
“我听到了……那是同族的悲鸣……是龙血在哭泣……”
“就在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股极其纯正、却又充满了迟暮与绝望的龙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同族?!”
楚歌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