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少女怀春,温念难免对他心生倾慕。
汝阳郡主并未阻止,只在回京时带她参加了皇后为太子准备的相亲宴。
“他身边的女人只会更多,你若能接受我便向圣上给你进宫求亲。”
温念只是想想他往后莺莺燕燕的样子就难过,哪里能接受。
父母半生只有彼此,华容姑姑更是为心爱之人终身守候,她以为相爱之人皆是如此。
温念回了西北,三年未归,直到大长公主病逝。
回京奔丧,难免再见太子。
满心悲伤的温念哪里还有精力想这些儿女情长。
大长公主热孝一过,她又跟着父母回西北。
太子相送,一路跟到金州。
“殿下回去吧。臣女生长在西北,往后也会和父亲母亲守住西北。殿下若是得空就来西北看看,臣女给您做烤羊。”
萧祈宸自幼平顺,这才体味到求而不得原是这般滋味。
从前他想不懂,父皇分明对母后很好,可母后始终觉得不满,经此一事他倒有些明白了。
“父皇有过求而不得的东西吗?”
兴正帝年近五旬,风姿不减。
他知道萧祈宸为何这样问,只是答得颇为不走心。
“很多。幼时太后亲手给宸王做的点心,父皇闲暇时的关怀,冬日的汤婆子,夏日的冰桶,数也数不清了。”
萧祈宸离开后,兴正帝独自在御花园走了走。
幼时的种种求而不得最终在大长公主庇护下得以释然。身处高位,自以胸有成竹时的抓不住才叫人难以放下。
他还记得华容假死前两人的对话。
“若朕以贵妃之位予你,赦免王家一切罪责,你可愿留下。”
“民女不愿。”
对华容,他算不得心心念念,只是一生按部就班,便越想留下一些预料之外。
人总是贪心不足,纵然他是帝王也不例外。
萧祈宸行了加冠礼后不久,兴正帝就将朝中大半事情都交付了过去,自己带着太后在慈康宫躲清闲。
对于太子,大臣们处处满意,唯独一点,不近女色。
克己复礼固然好,但为皇家绵延子嗣也极为重要。
采选的奏折上了一本又一本,太子也无动于衷,无奈只能求到兴正帝跟前。
“你怎么看?”
萧祈宸也不知道。他放不下温念,对其他女子毫无兴致,可又做不到以位压人,逼迫温念就范。
就这样耗着吧!
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还是皇后给了他建议。
“女子所求不过丈夫的爱重。我观念念并非对你无情,你若真心喜爱她,不如问个清楚,也好对症下药。”
温念见到风尘仆仆而来的萧祈宸又惊又喜。
“姑姑说,不出五服不能通婚。”
萧祈宸没想到,他成婚路上最大的阻碍竟是来自素未谋面的华容郡君,也是离了大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