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撑着身子坐起来,打定主意将往事说个清楚。
“圣上真的不在意吗?您对她难道就没有半点……旁的心思。”
兴正帝无奈。
“朕早说过,她只适合做臣子。”
“那圣上这些年对我的冷待又是为何?乾元殿藏在多宝阁中华容郡君的物件又作何解释?”
近些年来甚少有人敢以质问的语气叫他做解释了,但因对方是自己的皇后,兴正帝还是多了份耐心。
“朕未曾冷待你,是你先冷落了朕。至于那物,那是华容给宸儿的加冠贺礼,她言解开那物有开工造物之能。”
他实在好奇,才拿着时时研究。
不止他,这会儿等在乾元殿的杨太师只怕也在摸索那物。
皇后骤然失了力气,倒回榻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红的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到底是她入了魔障啊!
“好了,”兴正帝帮她盖好被子,“你既已看破,那就放下往事好好休养,朕的后宫,还有宸儿的婚事都要你操持。”
皇后握着兴正帝的手,缓缓入睡。
从内殿出来,他瞥了眼坐在前厅喝茶的儿子,道:“都听见了?”
萧祈宸讨巧一笑。
“儿臣也是无意。”
兴正帝不会真追究他,笑骂了一句,负手要走。
萧祈宸搁下茶盏就跟了上去。
兴正帝从容自在,视他好奇的眼神于无物。
萧祈宸到底憋不住开了口。
“父皇,华容郡君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汝阳姑姑说她真诚勇敢,姑父又说她执拗倔强,姑祖母口中的她聪慧从容,而太师则言她单纯无畏……
他听了许多关于华容郡君的故事,始终觉得隔着一层摸不着的纱,看不清。
“她算不得一个尽职尽忠的臣子。旁人以为她大爱无私——你不知,她其实最小气、自私不过了。”
去乾元殿的路上,兴正帝给儿子讲了与华容博弈,粮草换圣旨的故事。
萧祈宸听完,沉思片刻,道:“儿臣以为,正因郡君有所求,父皇才能得她效忠。”
兴正帝脚步一顿,又听儿子道,“但郡君所求,白笃行亦能满足。可见她并非自私,心中还是顾念着大局和百姓的。”
兴正帝哼了声,也不知是喜是怒。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高。”
“父皇难道不是?”
父子俩先后进了书房。不出兴正帝所料,杨谦泽手中果然拿着华容留下的东西查看。
“圣上万安。”
“太师久等了。”
杨谦泽忙道不敢,将手中的东西摆回了多宝架上。
“如何?”兴正帝看了眼完好的东西,“华容莫不是逗我们玩闹?朕瞧着只是个普通的铁骰子罢了。”
“既然是郡君留给儿臣的生辰礼,是否该叫儿臣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