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温柔地笑了笑,直到宴会散去也没有松开手。
年家众人在客厅坐了会儿,各自回房间休息。
王安妤将老太太送回房间,多聊了一会儿婚礼的事,转眼就交过了夜。伺候老太太睡下后,她才关门出来。
“先生?”
年鹤延就站在门外,身上还是白天的衣服,显然没有回房间就等在这儿了。
王安妤一愣,牵了他的手回房间。
“妈说婚礼的场地要再调整,宾客比预想的要多一些……”
两人的房间在四楼。
只做了婚姻登记还未举行婚礼,老太太担心王安妤介意,给她单独布置了房间。
年鹤延当时没反对,她也自然应下。
夜里辗转,总觉不安。她想去小客厅接杯水,开门就被倚靠着走廊墙壁假寐的年鹤延吓到了。
“是要喝水吗?”
年鹤延声音干哑,眼中难掩疲惫,可看着她始终温柔。
“你等等,我去给你接。”
王安妤躲开了他的动作。
年鹤延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他垂眸,努力克制翻涌的情绪。
“先生。”王安妤握住他冰冷的手,笑了下,“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温暖自相贴的掌心传到四肢百骸,他重新拥有了呼吸。
走廊灯光昏暗,王安妤紧贴着他的臂膀。
“我有些怕生,总是睡不着,先生能不能陪陪我?”
重新躺回被窝,两人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王安妤慢慢靠近,将头抵在他肩膀处。
“我要睡了,先生晚安。”
年鹤延掩在夜色中的手松了又紧,终是没能忍住将她揽入怀中。
“阿妤。”
一声轻叹,随即是落在额头的亲吻。
隔日老太太得知他们睡在一间,便叫佣人收拾了年鹤延的东西,放进了王安妤房中。
“母亲……”年湘仪有些担忧。
“左右阿妤愿意纵着,随他们吧。”
老太太心疼王安妤,可以不愿委屈小儿子。
夜里,王安妤迷糊间摸了把身旁,一片冰冷。
她顿时清醒,拉开了床头灯。
身旁的位置空着,床单冰凉。
她没有出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静坐了片刻才拉开阳台的门。
年鹤延慌乱之下将烟头攥进了掌心。
王安妤看到,心头一跳,忙叫他伸手查看。
好在只是烫红了一点。
她沉默着将人拉进淋浴室,用凉水冲着红的虎口。
空间里只有自来水哗哗声。
年鹤延盯着她紧绷的脸,心中越来越慌。他想说些什么,几番启唇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水声停下时,王安妤说话了。
“先生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