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白笃行,萧泽焘很明显有了情绪的变化。
那眼神太复杂,是厌是恨,又像是惧怕。
许久,他听到萧泽焘道:“相国另有安排。”
至于具体是什么安排,季蠡觉得萧泽焘似乎也并不清楚。
季蠡没有在宫中久待,离开前,他看了眼皇宫。
这座仓促建成的皇宫并不宏伟,除了皇上起居的地方,很多规划中的宫殿还在建造。只是他终其一生都看不到了。
英雄迟暮。
季蠡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时候。
心中想着事情,一路到城门都有些走神。
“如何?”
他询问守着城门的士兵。
那士兵不知是困顿疲惫,还是紧张,半晌才回话,声音也不高。
“一切如常。”
声音有些耳熟。
季蠡又看了他一眼。身形消瘦,铠甲套在身上过于大了些。
连守城将士的铠甲都不能合身,这些朝臣们尽想着如何弄权了。
他后悔着急开疆拓土,将朝堂全权交给白笃行了。
事到如今,后悔也迟了。
他转身上了城墙,不知身后几位士兵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被问话的那位,更是面色煞白,如水中捞出一般。
晁肃在营帐中应付着前来请战的小将们,外面亲兵通传有自称金吾卫的人求见。
金吾卫怎会出现在此处?
心中疑惑,晁肃命亲兵将人带了进来。
来人相貌普通,穿着麻布短打,与寻常农家汉子无异。
不待晁肃问话,他就掏出金吾卫的命牌。
“属下隶属兑字营,丁通,见过将军。”他行过礼后,便道,“事情紧急,属下长话短说。城中有我们的人接应,行动以哨声为准。属下出来时遇到了些意外,耽搁了时辰。还请将军点兵,准备入城。”
“不知有多少金吾卫在城内?”
“算上我共二十一人。他们已经扮作士兵在城门处守着,时辰一到哨声响起便行动。”
二十人?
城内至少有三万士兵,双方悬殊太大。
晁肃犹豫片刻,心一横。
“点兵。”
城墙上,季蠡远远能看到大乾军营在骚动,片刻整齐的队列便自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
不是偷袭,是强攻!
季蠡下令射箭。
羽箭如暴雨般落下。大乾将士早有应对,顶着特制的盾牌,缓慢而坚定地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