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泽忙追了上去。
“清许。”
两个身着官府的人拉拉扯扯实在不堪。王清许扫了眼隐晦观望的百姓,抽回衣袖。
“杨大人,你有事直说,拉扯纠缠有辱斯文。”
杨谦泽苦笑。
“你见我就走,若不拉着,可会愿听我说话。”
王清许气他食言而肥,连累了王安妤的名声,叫她遭旁人议论。也气他处事尖锐,不留余地,在朝中屡屡树敌。
“郡君同我聊过,我已知错。”
王清许皱眉。
“你又去寻安安了?”
“实在冤枉,这回是郡君给我下的拜帖。”
杨谦泽见他不信,作势要誓。
“罢了。”王清许制止了他的动作。“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且寻个茶楼坐坐。”
陈俊霖现王清许与杨谦泽重修旧好,很是开心。
“到底是表妹有本事。”
他也听上官说了白笃行被捕的事情。
王清许听他这话,便知晓是谁多嘴了。
“你怎么拿这事去烦表妹?”
陈俊霖不以为意。
“你们就是太客气,才与表妹越来越生分。既是一家人,相互帮助有何不可?”
他心里已将王安妤放下,只当表妹处着。
有她这样的表妹,也是极好的事。
又是帮他出谋划策,又是排忧解难,试问谁家表妹能帮表哥将官职也谋求了。
他这可是独一份。
王清许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们做错了事情,相处时难免带着歉意,哪里能向他一样坦然。
陈俊霖耸肩。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等太常寺和礼部三拖四拖,还未拿出个赏赐王安妤的章程,江东的捷报就传来了。
晁肃带领的大军,已经兵临宣州城,比他们料想的还要快上一些。
宣州城乱做一团。
季蠡带领残余的旧部与宣州驻军汇合,全部将士不足五万。
城内权贵们能跑得都跑了,剩下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跟死忠萧泽焘的大臣。
“皇上,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大殿里,朝臣苦苦哀求萧泽焘南下。
龙椅上的萧泽焘摩挲着扶手上栩栩如生的龙头,并不理会他们。
算算日子,他坐到这个位置仅仅一年。
滔天权势确实迷人,他自认心性足够坚韧,还是生出了不该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