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妤看她面色灰白,毫无斗志的样子颇觉无趣。
“夫人好好休养,还要陪我看他们的结局呢。”
从幽院出来,夜色朦胧。
“夫人不会寻短见吧,赖到您头上又是麻烦。”
“她不会。”
白家嫡女,骄傲了一辈子,自戕这种弱者的行为,白氏不屑做。
日子不紧不慢。
姚氏后来说白氏又得了癔症,不过这回不像是装的。
是真是假无人在意,除非王清许当家,否则白氏一辈子就都要在幽院里度过了。
王崎践行了当初对白家的承诺,一生不会休弃白氏,也一生不会再见她一面。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值隋州送来的信,传到6倩手中。
谷锐果然对她心中所提的金簪很是关心,三句里两句是在警告往张倩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这封信叫王安妤更加笃定,谷锐不是白笃行的人。
“现在怎么办?”
王安妤将信折好,凑在烛火旁点燃。看着它被火舌吞噬,化为灰烬。
“你不必操心。”
6倩气结。
“你叫我如何不操心。”
她被三方牵扯,稍不注意就性命难保。
先前王安妤前脚离开,白笃行的人就来了。
见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就拿孩子做要挟,叫她想办法从王安妤那里打听玉簪的下落。
谷锐又在信上叫她如实交代,否则就派人来盛京寻她。
可她对玉簪之事一无所知,又如何告诉他们。
“我既承诺你周全,必不会食言。”
王安妤心中谋划着如何将他们一并拔出,坐在马车上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直到外面传来杂乱脚步声,她才回神。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
“怎么了?”
坐在车夫旁的于渊在察觉不对时,就抽出了佩剑。
“郡君,可敢一见?”
这熟悉的声音。
王安妤掀起帘子,看到狭窄的乡道上,横着一根巨木。白笃行坐在一旁,身边守着十几个黑衣人。
王安妤扫了一眼,不见少年。
“白大儒,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不是你引我出来的吗?我既已露面,郡主何不下马一叙?”
王安妤不愿犯险,依旧在马车上没有出去。
“怎么,郡主害怕?”
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唯他们两方对峙。即便是被抛尸荒野,也得等到明日才有可能被现。
王安妤不受激将。
“大儒是为了簪子而来?即便是太后曾经用过的簪,也不至于劳动大儒亲自出马吧?您不如同我说说这其中的故事,我也好衡量是否将其交给您。”
白笃行一身粗麻长袍大袖,面容隐在夜色中,看得并不真切。
“郡主真会说笑,你若不知,何必大费周章将我们引出来?”
“大约是有吧。大儒是想绑了我回去刑讯逼问?”
白笃行没有掩饰。
“是,所以郡君想清楚了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