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押在牢里的丈夫等不到改日。
“若我今日非要见她呢?”
佩兰垂头。守门的婆子却已会意,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王静安的衣衫在推搡中有些凌乱,她也顾不得形象。
父亲和大伯避而不见,她再想请求,也只得了个无能为力的回答。
婆母病急乱投医,想到了圣眷正浓的华容郡君。
王静安不愿向王安妤低头,可想到牢中的丈夫和年幼的儿女,她不得不拉下脸来求情。
“王安妤!”
她叫侍女拨开挡门的婆子,要往里面冲。可被挑来守门的婆子力气哪里是侍女们能比得上的,三两下就将她们推倒,寸步不让地杵在门口,任凭王静安如何踢打也一动不动。
“暂时就这般。辛苦了,我在望江楼定了席面,吃过后再回去也不迟。”
众管事连连道谢,这才抱着各自的账本自后门离开。
王安妤摁着胀痛的额头叫来守在书房外的小丫鬟。
“让佩兰将人带进来。”
王静安的来意她心里有数。
忠山伯若是获罪,阖府上下无一幸免。
谁这时沾手李家的事情无疑是自掘坟墓。
大伯和父亲如何明智,恨不得立时跟李家断了姻亲,岂会帮忙走动。
迈入书房前,王静安拂了拂鬓角散乱的头,理了理扯开的衣襟,这才不紧不慢的进去。
见王安妤稳坐桌前没有行礼的意思,她咬咬牙屈膝。
“郡君玉安。”
王安妤示意佩兰给她搬了凳子:“坐。”
小小的绣凳,立时就比王安妤矮了一截。
王静安涨红了脸,还是坐了。
王安妤不见她出声,便拿了名录来看。
若是王静安能瞧见,定会被上面记载的内容大吃一惊。详细到盛京每一个官员的名录,支撑起了年鹤延硕大的关系网。
王静安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四妹妹如今好大的架势,我这做姐姐的想见你一面要三请四请。”
王安妤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你如今尊贵了,倒真有了郡君的气势。曾几何时,你还是跪在我脚步求食的小可怜。”
王安妤心中毫无波动。
“若你是来同我追忆往昔,我倒是有时间,就是不知伯爷他们能不能等得起。”
王静安紧咬着牙根。
她知此时放低姿态请求才对,可面对高高在上的王安妤她便忍不住泄心中的愤懑。
“若我请求,你就会答应吗?”
王安妤摇头。
“不会。”
“你……”
“呵,”王安妤轻笑一声,“我若是你就不会来这一趟。你们不愧是白氏教出来的,跟她一样的蠢。”
“旧事不提,江东之行是你们给王清芸的透露的消息吧?我活着回来时,白氏可失望了呢,你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