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倒是轻减了。”
王安妤不甚在意。
“许是抽条了。府上吃喝富足,并未短了我。”
甘嬷嬷知道她如今是郡君,在府上不该再有人欺负她了,但心里到底挂念。听她这样说,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她背过身去,用衣襟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
众人只当没有看见,以免她尴尬。
王安妤没有久坐,很快就离开了。
甘嬷嬷跟小茴一路送到庄外,直到马车如米粒般大小才不舍地折返。
马车上,王安妤陷在回忆中。
她以为自己是冯芊英时,担心甘嬷嬷看出不对,接着白氏的手将人送去了南山。
南山庄子上的人她都打点过,甘嬷嬷不会受委屈,安心养老即可。便是如此,后来她心中也始终挂牵。
再将甘嬷嬷接回身边的心思她也动过,最终还是罢了。
比起她身边,南山的庄子或许更安稳。
心中不是没有愧疚。在先生没有出现前,甘嬷嬷和小茴是她所有温暖的来源。
这些她不曾给先生说过,他却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处置妥当。
王安妤心中柔软,缓缓靠在他胸膛。
翁声问道:“先生何时将她们安置到此处的?”
“不久前。”
王安妤沉默了片刻。
“小茴呢?她怎么会……”
去年,萧二因为赌博对小茴大打出手,她想趁机了断了两人的瓜葛,小茴还迟迟不愿。
“萧二嗜赌成性,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赌场老板上门要债,看中了小茴。”
王安妤眸色微冷。
萧二!
“她还算幸运,被卖给了现在的丈夫。”
莽娃无父无母,性子又敦厚老实,前妻去了后,一直没娶。对小茴还算体贴上心。
甘嬷嬷将小茴视作己出,听说她怀孕了,也没个长辈招呼,稍一犹豫,就答应了。
“庄子在你名下。莽娃和甘嬷嬷盯着,佃户们不敢偷奸耍滑。”
自己亲手教出的姑娘,年鹤延哪里看不清她的心思。
心里存着几分亏欠,往后甘嬷嬷和小茴想借这份愧疚提要求,她多半会同意。这样的软肋,年鹤延不会留给别人利用。
给小茴一个不差的归宿,让甘嬷嬷老有所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防着作出一些幺蛾子。
“先生,你真好。”
王安妤以依赖的姿势抱紧他的腰,撒娇的紧了紧。
“这就好了?”年鹤延轻捏她脸颊,戏谑道,“你未免太好哄了。”
“也是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