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被人流淹没,再看不清楚。
华美的裙摆此时成了逃生的负担,又一次险些被绊倒,她勉强站稳后,寻找着脱离人群的可能。
不远处有个暗巷映入眼帘,她心中一喜,慢慢往队伍边缘挪动。
在抵达暗巷时,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冲了出去。
人群依旧向前,不时有倒下的人出凄厉的叫声,夹在凌乱的脚步声中。
王安妤避到暗巷,借着地势,试图从攒动的人头中,寻找佩珠和佩兰。
在队伍的尽头,她明白了人群突然混乱的原因。
提着横刀的黑衣人,如没入羊群的饿狼。
寒光亮起,就有不幸的百姓倒下。
他们无所顾忌的屠杀,只将百姓当作泄的畜生。
“县君……不,现在该称您为郡君了。”
王安妤这才察觉,暗巷中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黑衣男子。
说话的这人,她也认识,正是朗州时,跟在白笃行身边的男子。
“郡君还有心情同情他人,不如想想今日还有谁能来救你。”
王安妤看着被堵住的巷口,蜷缩在袖中的双手紧张到颤抖。
她冷声道:“你出现在此地,难道白笃行也来了盛京?”
“别再枉费功夫拖延时间,这回,可不会上当了。”
话音刚落,男子手腕一转,提刀就朝王安妤劈下。
她一早警惕着,连退数步,脚跟抵在杂物上才止住。也顾不得手中抓到了何物,就朝对方丢了过去。
破烂的鸡笼出难闻的臭味,向男子撞去,却被他轻易劈成两半。
王安妤双手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一根断了半截的棍子,紧紧握在手中,抵在身前。
“郡君三脚猫的功夫,也就糊弄小孩罢了。”
男子渐渐逼近。
黑暗中,王安妤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
她听着脚步,心中默数,凭着感觉将棍子挥下。
“当!”
与横刀相撞的冲力震得她双手麻。
可男子毫不停顿地再次劈下。
似是逗弄一般,横刀准确落在棍子上。
“不知郡主能承得住在下撞几次。”
他阴恻恻的笑声,叫王安妤脑后凉,同时,一股恶心之感,自腹中而起。
她没有做无谓的咒骂,竭尽全力握紧手中的棍子。
面对白笃行上百人马她尚且有一线生机,这回也不例外。
只要冷静下来,想想,他一定有破绽,找出来,找出来就能活命!
她在心中这样暗示自己,死死盯着男子落下的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