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一早起了心思,当场来了个榜下捉婿。
婚事也不必盛大,毕竟边境还在征战。新科状元有一月大假,本是为了回乡祭祖,正好将婚事一并办了。
国公府有意低调,但也没委屈了幼女,嫁妆压得又紧又实。
陈国公夫人在后院招呼着女眷们,就听下人通传,大长公主夫妻来了。
驸马被迎入前厅,大长公主正往这边过来。
陈国公夫人闻言,先是一惊,继而欢喜。
很大程度上,大长公主的举动就代表着圣上的心意。陈国公府因当年质疑当长公主遗诏之事,与大长公主府多年都只保持着面子上的来往。
陈国公府上下都以为大长公主府只会按例送些东西过来道贺便罢了,竟亲自来了。
“本宫不请自来,夫人莫怪本宫叨扰。”
大长公主亲自扶起行礼的陈国公夫人,语气温和。
“公主能来,府上蓬荜生辉,何谈打扰。”陈国公夫人心中激荡,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丈夫有多少才能,她再清楚不过。因着些陈年旧事,才不得已压制自己。丈夫虽不说,但她作为枕边人,又岂能不知呢?好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大长公主像是未曾觉她的失态,叫下人奉上添箱礼。
一对晶莹剔透的玉葫芦还有一整套的头面,不可谓不大手笔了。
陈国公府的幼女穿着红衣出来见客,向大长公主盈盈行礼,道了声谢。
大长公主含笑,只当不曾察觉她眼中隐约的不满。
又稍坐了会儿,算是给足了陈国公府的面子,她这才借着身子不爽,起身告辞。
驸马早在前面等着了。他远离朝堂已久,前厅大人们讨论的事情,他许多也搭不上话,干坐着反倒叫大家都尴尬。
他寻了个理由出来,候在长廊等公主。
“回了?”
大长公主颔。
夫妻二人并肩出去。陈国公携众人送客,看他们登上马车,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犹记当初,驸马也是冠绝盛京的少年将军。
皇家啊……
马车上,驸马握着大长公主的手,二人姿态亲密。
“陈家的小姑到底年轻,差了些火候。”
驸马闻言,道:“才十七岁,又是家中独女,不谙世事也是正常。若论老练沉稳,京中当属华容那孩子了。”
大长公主认同点头。
“只是这成长的代价,实在叫人心疼。”
“我们不都如此么?我瞧她看得通透,是个能放下的。”
夫妻二人谈起王安云,不免提到她江东买粮的事情。
“此事她做得周全,又劝降了上官璟,回京后圣上应该另有赏赐。”
想到她所求之事,大长公主也不免惊叹。
“本以为汝阳已经足够离经叛道,想不到她也是个异类,难怪两人能成为知己。”大长公主笑骂。
神色中并无责怪之意。
两人这边谈论着王安妤,殊不知府中还有一份惊吓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