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他忙帮着卸了冠。有些心疼地看着额头上被磨出的红痕,拿了药膏小心涂抹。
汝阳全程低着头。
本来是她熟悉的模样,却又格外的不同。
两人的衣衫随着他的靠近,亲密地贴在一起。
汝阳红着脸,捏着衣角往里面收了收。
冯敬洮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收起药膏后,隔着些距离在她身边坐下。
“咳,我叫厨房给你备了些吃食,且先垫垫肚子。外面有侍女,你有事可唤她们。”
“嗯。”汝阳心里乱成一团,也没听清楚,就胡乱应下。
冯敬洮悄悄瞥了眼她,一眼又一眼。突然想到两人已成婚,他便偷看得越光明正大。
“你……看我作甚。”
汝阳偏头看了看他,复又低头。
她一开口,冯敬洮心尖一颤,放在膝头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反复多次,才开口,声音低哑。
“你好看,跟天仙一样。”
汝阳轻啐:“孟浪!”
冯敬洮“嘿嘿”干笑,眼神稍有收敛。
外面长随敲门,催促他去前院招呼客人。
“那,我先去了。”
嘴上这般说,可他身子动也没动一下。
汝阳瞧着他耍赖的样子,抬手轻轻推了推他。
“快些去,莫让人等急了。”
冯敬洮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半天才挪了两步。
长随等不及,又催了一遍。
汝阳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
“罢了。”冯敬洮叹了口气,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你若坐着无趣,我叫安安过来陪你。”
新婚夜,叫阿妤过来,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这也提醒她了。
“你快去。少喝些酒,我有话要问你。”
她神情太严肃,叫冯敬洮也重视起来。
在前院陪着人喝酒时,也有些心不在焉。不免就要被好友们打趣几句。
“冯兄越是着急,这酒它就越多。”
“是极。犹记当初我成婚时,冯兄还道,儿女情长只会耽误他提抢的度。如今真真脸疼。”
“可不是。反正这酒你得喝。为当初嘲笑我等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