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而言,并不难。”
年鹤延问:“你若需要,我能做出许多。虽不能即刻就拿下了江东,但也能大大缩短战争的时间。”
只是牺牲的人,会更多。
王安妤从他眸中看清了他的认真和冷漠。
“先生,那是朝廷要考虑的事情,我想叫你安全。”
年鹤延沉默了片刻,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再叫你担心。”
“先生,我没有胸怀天下的大爱。朝廷何时能收复江东,我并不在乎。最开始选择掺和其中,是因为我误以为自己是冯芊英,想救下冯家父子。想借着江东的事助王家更上一层,还了养育之情。”
后来她再想抽身,已经由不得自己。
现在她做的这些,是为了彻底解决江东,能高枕无忧地与先生永远在一起。
“先生,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将王清芸送去江东。”
她不是圣母,白家母女欠下的债,唯有以命抵命才能偿还。她会将王清芸送去江东,还不辞辛劳地造势,都是为了留下先生。
“我明白。我也是同样的心思。”
因为王清芸这个扰乱秩序的存在,世界意识才会将年鹤延留下,帮助王安妤解决隐患。如果王清芸死了,年鹤延也就失去了留下的作用。
只将王清芸养在王家还不够,她还要不时做些事情,继续扰乱秩序才行。所以他们给王清芸造势。叫江东捧着她,护着她才行。
留下白氏,也是为了多一个牵制她的线。
“先生既然明白,为何要试探我的心意。你还是觉得我年纪小,分不清感情与倾慕?您以为,在外人跟你之间,我会以数量作为选择的标准?”
王安妤眼眶都红了,挣扎着要抽回手。
年鹤延哪里敢背上这个锅,握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
“是我错了。”
“先生哪里会错,你做的事总有理由。”王安妤赌气的别过身子。
年鹤延叹了口气,敛眸低声道:“我不过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王安妤转头看他。
年鹤延继续道:“我比你大了近十岁。虽有薄识,但并无功名。虽有钱财,但你又不看重黄白之物。你出生名门,才貌双全。心慕你的人无一不是有权有势,与你门当户对。”
“我只是担心你有日幡然醒悟,看透我除了一副不错的皮囊,身无长物后,不再心悦我。所以才会反复试探,想确定在你心中的重要。”
他一双星眸中,弥漫着淡淡的忧愁,神情低落。
“我以后不会了,你莫要同我生气,好不好?”
王安妤哪里见过他这幅样子。
她心中,先生永远成竹在胸,运筹帷幄。他总是从容淡定,仿佛随时都能抽身离开。
原来,他也会不安吗?
“先生,我永远也不会真的生你的气。我会永远喜欢你。”
“真的吗?”年鹤延眼眸亮了起来,一扫方才低迷的样子,追问道,“你真的不会生气吗?”
王安妤察觉到哪里不对,但被他这样看着,只顾着先安慰他了。
“真的。先生,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年鹤延终于展露了笑颜。
王安妤松了口气,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双手交叠。
“我不在乎先生是否有功名,也不在乎旁人如何高官权贵。我只想先生能留在我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
年鹤延将她揽入怀中,眼中满是笑意,只是语气依旧带着轻愁。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