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记忆,是护卫中的一员。
想来是出城的时候被察觉,暴露了身份。
如此,他们就更能确定她在城中了。
王安妤提着两副药,回了小院。
这是年鹤延昏迷的第五日。
一应洗漱清理都是她亲自动手。
搜查的官兵更多了。
王安妤的小院一天有四五波官兵光顾。
无需她多言,巷子里热心的妇人们自会向官差们介绍她家的情况。
有一回,官差还进门要看年鹤延。
王安妤没有拦着。
数日的昏迷,先生面颊凹陷,眼眶青白,无需多修饰就是病弱的样子。
屋子里的血腥味,被苦涩的草药味完全遮掩。
他们查过后,很快就走了。
第七日,县城突然撤了城门的守卫。
“听说那女犯人早就逃出县城了,在隔壁您讷讷县出现了。”
“可算是离开了,这每日担惊受怕可是吓人得很。”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官家姑娘,怎么会那么想不开,为了跟护卫私奔,竟连母亲都能下手。”
王安妤跟她们一起同仇敌忾。
县城放开,王安妤也该去找个长工干了,毕竟她是一个来自乡下,身无分文,还要给卧病在床的丈夫治病的可怜人。
巷子里的妇人们,给她介绍了个在酒楼后厨刷洗的活计。
虽然辛苦,但只有这活儿缺人了。
王安妤见了酒楼掌柜,当着他的面洗了一盆碗碟。掌柜瞧着还算满意,收下了她。
要做工,还要给年鹤延熬药,王安妤起得更早了些。
照例给年鹤延清理过身子,再喂他喝了药,踩着鸡鸣声去酒楼上工。
官差听妇人说了隔壁的情况,彻底放下心。
第九日,王安妤在后厨洗碗,听送菜的大叔跟帮厨聊天。
他今日送菜迟了些,皆因城门口被堵住了。
原来那女犯人还没走,今早要蒙混出去,被城门守着的官兵抓住了。
王安妤认真洗刷着碗筷,面上好奇,却没有搭腔。
又是一日结束。
她从掌柜手中接过今日的工钱,十文铜板,高兴回了家。
进了巷子,遇到打招呼的妇人,她“啊啊啊”半天,兴奋的将手里的铜板给她们看。
等关上院门,她常舒一口气。
靠着门板缓了缓,才拖着有些迟重的脚步往屋里走。
打开锁着的门,她第一时间开窗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