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她猛地坐起来。
“先生!”
扯动脊背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注意到身上每一处都在疼,衣服也被乱石勾扯得破破烂烂。
可她来不及观察自己的情况,扶着身后的巨石缓缓站起来。
眼前的河水上还飘着船板,应该离乱石礁不远。
她努力四顾,河岸上还有跟她一样被冲上岸的护卫,66续续都醒了过来。
“先生。”
她试图出声音,却只是一阵含糊的咕哝。
“姑娘。”
有人注意到她。
“找先生。”
她说不出话,只能比划。
可对方全然不懂。
王安妤推开他们,沿着河岸寻找。
脚上的鞋子只有一只,踩在碎石上,很快就被戳破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先生。”
她记得船沉时,是先生将她护在怀中。
“先生?”
浅滩上飘着一角熟悉的衣料,她顾不得脚下的碎石,忙往过跑。
只是一个不知哪里勾扯下来的衣袖,并不是先生的。
“姑娘。”
护卫们不知她在找什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安妤忙转头去寻。
浅水的石头后,伸出一个满是血痕的胳膊。
“快。”
护卫们合力将年鹤延抬上岸。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被河水泡的白。
方才动作已经耗尽他积蓄的气力,只来得及给王安妤一个安抚的笑,就晕了过去。
“姑娘,现在怎么办?”
王安妤毫不避讳地握住年鹤延的手,缓缓写了一个:“等。”
“可,他们回来吗?”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真的会为了他们折返吗?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快看。”
一护卫指着河面上出现的小船,语气惊喜。
可当船只稍稍靠近,他们又立即警戒起来。
这些人并不是他们熟悉的同伴。
不约而同,他们想到昨夜偷袭的那伙水匪。
若真是水匪,可就惨了。
他们如今都带着伤,也没有武器,遇上对方只能引颈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