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妤抬手将佩珠手中欲掉的书拿走,起身给她腾出地方睡得更舒服些。
书是先生让房掌柜送来的,名字听着正经,但其中记录的都是一些奇闻异事,不怪陈俊诚喜欢听。
王安妤接着她方才停下的地方继续读。
陈俊诚听着熟悉的声音,疑惑:“表妹不是没睡着么?”
但他不是非要问个答案,故而没有注意到南星面上的不自然。
他竖着耳朵听完了刘生种树的故事,意犹未尽,要催着王安妤再读一个时,陈俊霖出声了。
“表妹,马车晃动,读书对眼睛不好。”
王安妤合上书,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听着外面有节奏的马蹄声,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日赶路,只在午时稍稍停了会儿,很快又动身了。
年鹤延远远坠在王家身后。
他身边只带着房掌柜跟五六个护卫。
另一辆马车上拉着季微晗跟晴川。
“不知年公子,这是要去何处?”
季微晗醒来时就在马车上了。他身下铺着厚厚的被褥,几乎察觉不到颠簸。
等中途休息,才有机会跟年鹤延说上一句话。
“回京。”
年鹤延的马车,外头瞧着寻常,里面一应俱全。
他泡了一壶茶,尝了尝,不是很满意。
一样的步骤,阿妤泡得就比旁人好喝。
“回京?”季微晗心惊。
他撑着身子要起来,绷到肩膀处的伤口,疼痛传来,又无力倒了回去。
怎么能回京呢?那他千辛万苦来淮西岂不白费。
年鹤延冷眼看着他挣扎一番,最终安稳下来后,才闲闲开口。
“王家在淮西一月有余,不该回去?”
所以,王家也回了。那他怎么没见王四姑娘?
季微晗力竭,只能带着疑惑去看年鹤延。
可此人实在恶劣,分明看懂了他的疑惑,却不肯解答。
年鹤延最终倒了壶中的茶水,重新烧了白水喝。
“收留你们的小荷祖孙,被杀害了。”
季微晗想到他昏迷前,看到的娇俏少女,心中沉痛。
晴川掩面而泣:“小荷……”
年鹤延冷漠看了眼两人。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曾说真话。若早说他是被追杀,小荷祖孙的死便能避免。
阿妤定然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