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遮掩眼底的青影,她好像还敷了粉,都被泪水冲花是要丑死吗?
一直这样靠着,可以吗?
“还不起?”
年鹤延声音带着淡淡的笑。
王安妤咬唇,松开不知何时环在他腰上的手,直起身子。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薄毯。
糟糕,先生穿的水蓝色长衫,那片水渍格外显眼。
怎么办?
王安妤微微抬头,想看看年鹤延的神情,琢磨要怎么赔罪。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她慌忙低头。
这么快,先生应该没看到她的大花脸吧!
“是不准备见我了?那我走了。”
年鹤延作势起身,一直素白的手扯住了他衣袍。
“没有,想见先生的。”她怯怯道。
她微微仰着头,才哭过的眼睛如水洗一般清亮。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年鹤延伸手,覆住她眼睛。
王安妤虽疑惑,却也没有避开。
“阿妤。”
年鹤延开口。
“嗯。”王安妤坐直身子。
年鹤延能感觉到掌心被睫毛擦过,有些痒,通到心尖的痒。
“你让我考虑一番……”
“好!”
王安妤立即道。
年鹤延失笑。她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但他还是继续被打断的话。
“你让我考虑一番,无需太久。”
王安妤还是点头。
“好。”
见他沉默,便解释道:“我知道的。先生并非不喜欢我,只是先生要顾虑的很多。”当看到他手腕上的念珠时,她务必确定这一点。
可他们之间隔着两个世界。先生来去都不能由自己,或许这次,或许下次,便会彻底离开。
在先生的世界,她还是个孩子。先生很介意这个!
她没有说不会在乎这些,也没有承诺会一直等。
这样只是给先生更多的负担。
心思被这样直白地戳穿,便是年鹤延也有些羞恼。
“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王安妤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