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鹤延通过房掌柜,已经知道北危和南星的来历了。
对于二人在王安妤身边的表现,他算得上满意。于是,言辞也客气了些。
“劳烦。”
“不敢。”
北危回了一礼。
佩珠跟他坐在马车外面。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城门正要关闭,佩珠使了银子,才让放行。
到祖宅时,门房都将大门抵上了。
听到要卸了门槛,百般不愿,还说要禀告了顾氏去。
佩珠为难。
若是惊动了大夫人,年公子怕是不好进去了。
“罢了。”
年鹤延扣着车壁将人叫回来。
“不必劳动他们。”
王安妤撑着回到院子,又吐了一回。
她拍着胸膛,苦中作乐:这是要叫心肝脾肺都一并吐出来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佩珠回来,她不放心去外面叫了个丫鬟去陈俊霖的院子问问,看他在吗。
得知陈俊霖就在院里,她放心不下,就坐在院子了等。
五月底,夜里褪去了炎热,风吹着倒有些舒服。
她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丝被拂动的惬意,胸中的郁气好像也被吹散了。
年鹤延从后门堂而皇之的进入。
守着后门的护卫,看到他拿出的手牌,当即就让了路,还主动将其他人支到了别处。
北危心惊,这些护卫一直是姑娘的人。年公子跟姑娘的牵扯竟如此之深了吗?
夜色朦胧,巡逻的护卫看到北危低头行礼,至于年鹤延都未曾多注意。
有北危和佩珠带着,不会是坏人。
年鹤延推开虚掩的门,就看到了缩在躺椅上睡着的王安妤。
“我就门外。”北危带着警告道。
若是他做了出格之举,只要听见姑娘求救,就能第一时间破门而入。
年鹤延放轻脚步。
院外伸进来的几枝杏花,撒了她一身的花瓣。
落在额头的一片,让她蹙起了眉,不悦撇嘴,却并未醒来。
年鹤延靠近,蹲身在她面前,抬手轻轻地拂去那片花瓣。
她舒服了,眉头却依旧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