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珠愣了一下,忙上前撑住她。
他很快反应过来,正要靠近,王安妤就摆手让他别动。
“表公子,烦请您去请个大夫。”
陈俊霖忙应下,他快步往外走。
在拐角处,忍不住回头,看见王安妤瘦小的身子不断抽动着,他心中酸涩难掩。想陪着她,想护着她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姑娘……”
佩珠心疼得眼泪直掉。
王安妤腹中空空,缓缓直起身子。她扯了扯嘴角,道:“不是说以后都不哭了吗?”
“奴婢忍不住。”
她虽看不明白,可她知道,姑娘被欺负了。
“都怪奴婢没用,要是佩兰姐姐……”
“你很好。”
王安妤轻喘着气。她靠在佩珠身上缓了缓,道:“你去把表哥叫回来。不是什么大事,别惊动大家。”
“可姑娘,你……”
“去吧。”
王安妤虽然笑着,但眼神不容置疑。
佩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她隐约感觉到,姑娘不想让她看到这幅样子。
目送佩珠离开。
王安妤站起身,努力挺直了腰背。对经过的下人吩咐道:“把这里收拾了,莫要多说。”
她迈步,眼前一片朦胧。
冰凉的泪珠坠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
年鹤延跟着房掌柜去他们下榻的客栈。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房掌柜不敢隐瞒,事无巨细将王安妤的安排说了出来。
“你是说,从始至终她都是她一手设计的?”
房掌柜顶着他锐利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为何,她会出现在悬崖上?”
“这个?”
房掌柜迟疑。
按照之前的计划,姑娘会信号让他们直接进攻,可不知为何又改变了先前的约定。
“具体生了何事,小的也不清楚。”
年鹤延脑中推演着王安妤全程的计划。抛开她以身犯险不谈,如此能找到贺永藏身之处将其拿下,不失为好计策。
但她想脱身的方式有很多,选择通往悬崖的路只是下下之策。
既是下下之策,她为何还会选?
年鹤延再一次回忆当时的场景,
良久,房掌柜只听到一声脆响。
本来安稳放在桌上的茶盏,碎裂成片。
他听到素来对姑娘多有纵容的主子,近乎咬牙切齿的叫出了姑娘的名字。
“王安妤,你简直……胆大妄为!”
他将头垂得更低。
姑娘确实胆大!
拼着名声不要,也要抓住贺永。若不是主子来的及时,她只怕是要……
要他说,也是主子过于纵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