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月,年家安排了业内顶尖的心理师,也没能完全知道是什么让他重伤至此。
老太太忧思过甚,病重住院,这才让他道出了实情。
周特助自此记下,每一个蓄意跟先生扯上关系的人都需要时刻警惕。
“算不上。”年鹤延将摩挲许久的棋子落下。
说不上开不开心。只是做什么都觉得无趣,连读书都觉得乏味。
周特助欲言又止,最终陪着他下了一早上的棋。
离开前,周特助看着他缠绕在手腕上的念珠。
珠子比起一个月前更加光滑温润,显然是被时常把玩的。
这次,他没有追问,道了声保重就收回了视线。
“年先生。”
观主出现在年鹤延身边。
他一贯无事不登三宝殿,年鹤延静静看他,等待下文。
“也无大事,”观主眯眼笑,“只是瞧着年先生红鸾星动,有些好奇。”
年鹤延捻动着珠子的手慢了一瞬,就听观主又道:“除了离开的时间,你但凡回来都在观里,哪里来的心动?莫不是……”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离开的周特助。
年鹤延:……
半晌,他声音艰涩地问道:“是此方之人?”
观主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的本事还没到能踏碎虚空,为年先生寻找命定之人的地步。”
观主何时离开,年鹤延再未注意到。
他思绪陷入一个泥潭。
夜色寂寥,他头一回不知前路。
在岳州知州被关押的第二日,淮西知府出现在王家的祖宅。
“王大人。”
他撩起官袍就要下跪。
被王崎稳稳拖住,其次尝试后只能起身。
“下官失察甘愿领罚,只是恳请大人给下官一点时间,肃清淮西府。”
王崎深深看着他。
岳州知州的话,回响在耳边。
他确实无法再随意相信任何一个人。
听着淮西知府表忠心的话,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岳州知州也曾这样说过。
“无需如此。”
王崎示意他先坐。
“事突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是本官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