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灼的离开,让众人情绪低落了片刻。但堆积在手边的各种事情容不得他们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浪费时间。
“姑娘?”
涟漪一早起来,推门瞧见伫立在院中的身影迟疑开口。
王清芸应了声,并未回头。
“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露气重,可别惹了风寒。”
涟漪快走几步去屋内拿了斗篷,给她披上。
手指触摸到衣袖,凉意袭人,显然已经在院里站了许久了。
“今儿都五月十七了吧?”
王清芸看着西边浅淡的圆月,眼神复杂。
距离他们到达岳州已近二十日。
她也在这院子里关了半月。
期间就只有王清柏露过面。不知怎的,连他最近也不怎么来了。
拖他寄给师父和靖王的信,也没了下文,算着日子,也该有音信了。
王安妤说的靖王遇刺重伤之事,又一次想起。
她辗转半夜,鸡鸣头遍就起来了。
“回姑娘,已经十八了。”
王清芸闻言,又是一愣。
距离她跟靖王的婚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家没有半点要动身回京的动静,难道父亲对她的婚事就这样不上心?
还是另有要事绊住了父亲?
她这几日安定下来好好想了想,王家回乡祭祖有些过于突兀了。还有父亲跟母亲突然的反目,也出乎她的意料。
背后到底有何深意,她却始终参悟不透。
“你去找刘权,让他打听一下爹爹他们到底在作甚。”
涟漪没有说院子被封消息传不出去。
王清芸只会给她更多的银钱,去收买人心。若是不成,定是她办事不力。
世事又岂能全靠钱财解决。
姑娘才华卓绝,可从来不懂人心的重要。
王清芸打听消息的事情,经涟漪之手传到了王峥耳边。
“她还没蠢到头。”
王清芸只听着。
“回了她吧。”
无为应下,退了出去。
作为王峥的心腹,无需多问,也知道该如何回话。
“有消息了。”
南星踩着无为的后脚进来。
为了假币的事,他们接连忙碌了五六日,终于有了进展。
按照王安妤的吩咐,他跟北危分别盯着白家的钱庄和贺永。
贺家在华容县,名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