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磨了磨牙。
“可姑娘叫我跟着。”
北危看了眼王安妤已经离开数丈远的背影,最终还是让开路让南星跟上去了。
“保护好姑娘。”
“还用你说!”
南星抛着石子,步伐不紧不慢,看得北危眉头皱了起来。
王安妤进了路旁一家茶楼。
这茶楼应该是华容县最好的一家,二楼还用屏风做了简单的隔档。
“姑娘。”
王安妤向靠窗的那桌走去。
桌上坐着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如再普通不过的乡下汉子,只是身上的衣服略精细了些。
仔细看,周围几个隔间的人,看似闲散的喝茶,实则时时警惕着茶楼的动静,将中年男人环围在其中。
听见又人上楼,十几双视线若有若无的往王安妤身上转。
是个女子。
还是个富家姑娘。
他们降低了警惕性。
中年男人却在看到王安妤后,立即起了身。神色恭敬,弯腰垂眸。
王安妤没有摘帷帽,径直就在对面坐下了。
“房掌柜,好久不见。”
她语气温和。
房掌柜却不敢松懈。
这位也就在东家跟前无害。
东家离奇消失的一个月时间,他们五人没了主心骨,也是慌乱了一阵,甚至还生出了分户的念头。
然而……
他想到那日赶到瑞草魁,本以为是跟他们商量后路,却见到了被卸了手脚蜷缩在地上的德义兴钱庄掌柜古荣。
察觉到不对,他忙要退走,就被堵了回去。
捏着他们卖身契的男子,年纪瞧着不过双十,神色还有带着腼腆,动手却毫不迟疑。
作为带头生出二心的古荣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们三人被迫看着古荣如何疼痛抽搐到昏厥,又被疼醒。动手的是一直跟着古荣谈生意的心腹。明明先前再老实不过的人,下手时狠辣又决绝。
短短半个时辰,他们身上的衣衫反复被打湿。
“姑娘说,诸位都是跟着东家的老人,别学错了路子。一时行差踏错尚能原谅,但坚持要一条道走到黑的,就莫要怪她不顾念旧情。”
男子有意无意一脚踩在古荣被敲碎的手骨上,又是一阵呜咽。
“说白了,我们就是东家的一条狗。穿上人皮,可不能忘了是谁给了我们一口饭吃。”
被他眼神扫到的三人,皆是一个颤抖。
“日后德义兴钱庄没有古荣,只有屈掌柜了。古掌柜着急走,姑娘说了一定好好送他。”
说着,男子从衣袖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古荣的衣服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