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川一战他为我父亲挡下敌方大将致命一击,被削去半边脚掌。”
汝阳油然升起敬意。
“他是英雄。”
冯敬洮想说,战场上都是英雄,可英雄们的结局并不完美。
但对方只是一个闺中娇娥,又何必说这些,平白惹人难受。
王安妤安静听着。
这些冯芊英的记忆中都存在,甚至这个亲卫之后的遭遇她也清楚,但依然很认真地听着。
钟掌柜拎着食盒进来时,冯敬洮顺势揭过了这个话题。
“倒是麻烦钟掌柜了。”
“不敢,四位慢用。有事就摇铃,就不打扰各位了。”
食物的香味勾起了王安妤和汝阳的饥饿。
“尝尝他家的梨花酿。”
王安妤将桌上梨花酿分了一壶给汝阳。
冯敬洮也将醉春刀分了一坛给年鹤延:“借此机会,感谢年兄。”
“客气。”
楼上气氛正好,外面突然出来一阵呼喝声。
“何事如此热闹?”
“参加过荣恩宴的举子们,正游街呢!”
王安妤夹着肉丸的手一抖,肉丸在桌上滚了一圈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
汝阳的话音未落,街道上的欢呼就变成了惊叫。
“江东时疫,蔓延千里。太守闭城焚村,上百人无辜丧命,求诸位上达天听,已告枉死的百姓。”
王安妤看清跪在当街,手握状纸的男子,忙要起身下去。
年鹤延一手按住她。
“此事已并非你我能左右,坐下!”
“可他……”可他会死。
王安妤在冯芊英的记忆中看过这一幕,只是当时场景混乱,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太清楚。
记忆的最后,是男子被乱刀砍死。
“他不会!”
年鹤延语气笃定。
王安妤被他安抚,怀着担忧的心情重新坐了回去。
游街的新科进士们,被男子这番言行所惊,一时竟无人出声。
最后还是新科榜眼壮着胆子接了那男子的状纸。
“是非功过,尚且不能定论。我只能帮你递一回状纸。”
榜眼在昨日的琼林宴上,被封为御前讲史。
在他身旁的探花郎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