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年鹤延应了声,在她对面坐下。看桌上摆着的饭菜,尚冒着热气,不多迟疑就动了筷。
侍女抱着一件大氅过来。
“外面冷,姑娘穿得单薄,仔细别冻伤了。”说着抖开大氅给她披上,“公子想着您会来,让奴婢们准备了好些衣服。这大氅上的狐毛是公子亲自猎来的。”
府里对这些管束不严,侍女的话也多了些。
王安妤紧了紧领口。
柔软的狐毛贴着脸颊,让人直热到心窝里。
“行了,”年鹤延不得不喝止她,以防说出更多事情,“去前院看看,别把我的羊肉烧焦了。”
侍女应了声,很快退下去。
王安妤跟着吃了一点,心思全然不在桌子上。
“不是有事要说?”
“嗯?哦。”
她回神,放下筷子时才注意到上面有不小心咬出的牙印。
怕被现,她用碗碟挡住,犹不放心,将擦嘴的帕子也状似随意地盖在上面。
“先前在宫中遇险,我后来仔细回想,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嗯?”
“王清芸是如何知道德妃的事情。想来这件事她必然做得极为隐秘,连圣上都未察觉,王清芸又怎会那么清楚。”
年鹤延心中有个猜想,因过于匪夷所思而不敢轻易告诉她。
“你可有试探过?”
王安妤皱着眉点头。
捅出靖王的事,也存了试探王清芸的意思。可观全程,她都表现得合乎常理。
“且不急,总有她露马脚的时候。”
看她神色懊恼的样子,年鹤延温声安慰。
“先生会觉得我笨么?”
年鹤延哑然失笑。
“你怎会这么想?”没有哪个学生像她用功,也没有人像她聪慧了。
当然,关于自己只教过她这一个学生的事,年鹤延下意识忽略。
“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经很棒了。”
“真的么?”见他点头,王安妤遂露出笑容,“那先生也不会因我笨而教别的人了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鬼丫头。
“放心吧,不会了。”教你一个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不出他所料,天空果然飘起了雪。
这湖泊不大,坐在湖心亭能将周围景物尽收眼底。
捧着热茶,两人沉默看着雪落大地,寂静无声的风景,直到被侍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