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卖乖:就像一只乞怜讨好的布偶猫
婚期最终协商敲定在十二月初。
在繁冗的婚礼筹备上,梁穗光是听着已婚同事的讲述就头晕。
但除了让她枚举想邀请的朋友名单,剩下的事情几乎都是陈既白在包揽,大到场地挑选,小到请柬样式。
梁穗全当个甩手掌柜。
倒也没多闲,刚转正的那段时间,梁穗的工作并没有明显减少,差点因为上岗不到一年的缘故只能申到三天婚假,后面好说歹说才综合考虑,可以给她正常的十天。
在那之前,她就得抓紧把一些工作进度调起来了。
陈既白更是脚不沾地,十月初那会儿,梁穗难得有那么几天吃不到他做的早餐。
他收到政协委员证书后,就去干部学院参加了将近一周的履职培训,还有各种政协组织的欢迎会、座谈会。
没有他的贴身骚扰,国庆假期的最后两天倒数,梁穗闲得开始居家办公了。
大好清晨,穿着不修边幅、性缩力满满的卡通睡衣靠在沙发里敲电脑。
只在偶尔伸手拿茶几上阿姨做的生煎包早餐时,“宠幸”似的瞥一眼旁边扣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
那端的陈既白闲闲靠在车后座,不知又要赶往哪一项公务,脸从电话接通就是这个死板的萎样。
好不容易两人对上眼。
陈既白当时就看出她是吃东西才舍得放下事儿看他,讽嗤一声:“好吃吗?”
“嗯好吃。”梁穗丝毫不觉地点头。
“比我做的还好吃?”
“……”防不胜防。
梁穗腮帮子一停,听出他给自己挖坑呢,咽完一口,满脸真诚:“你不要臭着脸了,我知道你好忙的,我怕耽误你,都不敢给你打电话,而且我们也就四天没见而已啊。”
“五天。”
梁穗一噎,跟屏幕里的冷脸对上,心底发瘆,煞有介事地说:“你不要这么计较,这也是没办法,我也很难过的。”
“是吗?”陈既白垂睫打量她,挑眉嘲:“我看你面相都清爽了。”
梁穗不知道自己的蓬头垢面是怎么让他看出点清爽的。
刚要反驳,他又连环炮似的追过来:“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每天精神倍儿棒,早上呼吸的空气都是新鲜的吧?”
梁穗:“不——”
“不然怎么最后两天才想到给我打电话?”
彻底把她的话堵死了。
梁穗听出他有点无理取闹,但也有点不高兴。
她憋下一口气,半开玩笑、本着逗他开心地说:“……陈既白,你们领导肚量不应该大一点吗?你要心系人民,不要老是想着整我。”
“整你?”他语气挑起,像是被气笑,支着额看屏幕里鼓着腮帮嚼挺香的嘴脸。
忽而嗤笑,语气沉下:“梁穗。”
突然听到久违的全名,梁穗懵愣:“啊?”
“我明天回来你知不知道?”
这是好事。
但从陈既白那副耐人寻味的嘴脸和口气儿里出来。
梁穗直觉不好。
梁穗轻咳两声,正想着还能怎么找补,门铃响了。
索性闭眼逃:“那个……有人来家里了,先这样吧,拜拜,一路顺风?”
屏幕一黑,梁穗松口气。
又想笑。
她打开手机,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不要生气啦,我明天来机场接你】
发完她才反应门铃还在响。
咬着包子就过去,想着会不会是快递,毕竟陈既白这地方连朋友都不经常拜访的——结果也大差不差。
梁穗放缓嚼食速度,眼前两个男人正提进来三个橙色纹样的真皮箱。
放置到客厅后询问梁穗:“婚纱和礼服要挂在柜子里存放。”
梁穗迟钝地反应,给他们指方向:“衣帽间在里面,有空着的玻璃柜。”
两人走进去后,梁穗视线一转,落到随后跟进来的男孩:“怎么还有礼服?”
“你晚宴不穿衣服了吗?”顾九方长了岁数,说话也变得不可爱,他自信摆手:“是我妈妈和Elena一起给你准备的,她们说是按照婚纱尺寸定做的,让你看看合不合身。”
而婚纱是陈既白照她的尺寸做的。
梁穗突然为自己刚刚的行径感到不是滋味,她可太容易为他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