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精、慧尘、安迪走在前方,安迪全程抱着昏迷的我稳步前行。
队伍一路沉默,逐渐远离战场山林。
众人走出山林,各派弟子山脚散去休整。
陶治林带队返回市区酒店。
苏长贵带苏新洹前往医院治伤。
安迪抱着我回到酒店房间,关门,将我平放床上,褪去我沾满尘土与血渍的衣物。
她拧热毛巾,擦拭我的脸、脖颈与四肢。
擦至后背,我透支道法留下的经脉伤纹清晰显现。
安迪动作停顿。
她盯着我后背伤势,眼眶红,泪珠落在我皮肤上。
她继续擦拭干净我全身,动作平稳轻柔。
我整整昏睡了七日。
麒麟内丹改造的肉身能承受经脉重创,但强行催动关圣帝君法相,彻底掏空我的道法。修为透支过度,我始终昏迷不醒。
酒店房间内,安迪守在床边,为我擦拭身体,喂食流食。
慧尘隔日到访,以佛法理顺我体内紊乱气息,辅助恢复。
楚凝霜与蛟龙精会来探望,驻足片刻便离开。
李会长数次前来,送来养气补身的灵材,全部交由安迪打理。
黑暗里,我的意识回笼。
我掀开眼皮,房间漆黑。
我躺在酒店床上,身体酸胀,施法透支的剧痛已经消退。
安迪睡在我身侧。
我抬手试探,身体虚弱,但已经恢复力气。
我轻轻翻身,挪近身侧,从背后环住安迪,将她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身体一颤。
安迪睡眠很浅,被我抱的动作弄醒。
她身体一僵,随后放松,开口说话:“你醒了?”
我下巴抵着她肩膀,低声应道:“嗯,醒了。”
安迪转过来面对着我,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
“你昏迷七天,现在身体可有不适感?”
我感受体内缓慢流转的气息,浑身酸,摇了摇头:“还好,身子偏弱。这几日,劳你一直照看我。”
安迪说道:“谈不上辛苦,你醒来便足矣。”
她缩进我的怀中,再没有说话。
密闭的房间中,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我再度睁眼,光线从窗帘缝照进屋内,时间到了正午。
安迪端着一碗黑药走到床边。
她舀起一勺药,递到我嘴边:“正阳,该吃药了。”
我头皮一麻。
脑中立刻浮现影视剧片段,台词、动作完全重合,安迪的身影和潘金莲的模样叠在一起。
我闭紧嘴,身体僵住,不愿喝药。
安迪见状,把勺子凑近几分:“赶紧喝,药温正好,能治你的内伤。”
我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眼神带着怀疑,开口问道:“你这里面,有没有放毒药?”
安迪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好好吃药,我怎么会给你放毒药?你刚醒,脑子还没清醒?”
我连忙摇头解释:“我脑子清醒得很,就是你刚才的动作和台词太吓人了。”
安迪不解:“哪里吓人?我只是让你吃药养伤。”
我看着她说道:“你刚才那句‘正阳,该吃药了’,和电视剧里潘金莲喂武大郎的台词完全一样。”
安迪愣住:“吃药而已,怎么扯到电视剧里去了?”
我继续说道:“不止台词,场景也对上了。武大郎躺在床上无法起身,我现在卧床休养,你端着药喂我,画面几乎重合,看着就让我心里慌。”
安迪怔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泛起笑意:“你刚醒就胡思乱想,就因为一句吃药的话,就把我当成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