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姝看了女子手中的孩子一眼,“孩子还这么小,他不能像大人一样在河里憋那么久的气,带着他跳河,无异于送死!”
闻言,抱着孩子的女子一下破了防,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西莽人要屠城,咱们谁也活不成,可若是能从这地下河里出去,还尚有一线生机。”
元青姝脑袋轰隆一下炸了,“屠城?你们听谁说的?”
男子一脸不耐烦,没好气道,“谁说的与你何干?”
元青姝身后的士兵严厉呵斥,“放肆,在我们将军前面竟敢如此无礼?”
将军?男子的目光在元青姝身上打量,心道这大元的女将军也就那么一位,那眼前这位,便是传说中的那位?
想着他扑通一声在元青姝面前跪下,“将军,求求您,救救我们并州城所有的百姓……”
“说说,屠城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子老实交代,“西莽军队在城内召集了几十百姓伺候他们军中的将领,在下便是其中一员,屠城的消息,是在下今天下午无意间听到一个年轻女子与西莽将军说的。”
“在下也确实是管理并州地下河疏通和安全的人员,知道能通过地下河出去,便在天黑后连忙带着家人逃离,想通过地下河离开并州城。”
“不是在下贪生怕死,实在是这孩子还小,在下不忍心……”说着男子已经有些泣不成声。
“他们可说了什么时候屠城?”
男子摇摇头,“那倒没有细说。不过,他们既然说了屠城,就一定会屠城,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既然还没有屠城,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元青姝又问,“既然你是专门管理地下河疏通和安全的人,那你知不知道地下河的走向是什么样的?”
“当然知道!在下从十几岁开始从父亲手中接管此事,早已经将地下河的走向记得倒背如流,滚瓜烂熟。”
元青姝闻言心中一喜,果然,顺着这条路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拿出背包中的纸笔,让男子把地下河的走向地图和对应的城上的地图对应起来。
男子果真如他所说的一般,很快便将地图画了出来。
边画边告诉她,“并州的地下河遍布整个并州城的地下,乃是人工所建,建立的时间在两百多年前,那时,并州还不是大元的土地,它是一个独立的城,城主,便是我家祖先。”
“那时的并州极易生洪灾,我家祖先便建了这地下河。”
“这地下河是由城内各处的竖井连接地下河和地面,洪水时,洪水可顺着竖井流入地下河。”
“你们若是想接近各个城门……”
他说着在地下河其中几个竖井上画上圈圈,“这里,是离四个城门最近的几个竖井,你们从这里出去,再合适不过。”
元青姝大喜,随即让其中一个士兵游回去,带着事先安排好的士兵进来,等他们进来了,再一同出。
之后,对男子一家三口道,“你们就躲在这里,等我们攻城后再出来。”
说罢看着女子手中的孩子,担忧道,“这孩子还是太小,强行穿过地下河,实在是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