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分58秒。。。。。。】
“不愧是最后一天啊,这倒计时只有半小时了。”刚从瞌睡里缓过劲的我冷汗都下来了,郑昭昭神神叨叨地把房间门从里插上了稍,“合计合计,这众魂苏醒,梦魇成形的提示。”郑昭昭双手垂在腿侧,语气是尽量平稳住的克制,不难现她在微微着抖。
“众魂苏醒,估计就是那前院和宅子外所有的游魂都醒了,应该是带有攻击性的,不再和刚刚一样像团无意识地黑雾了,可这梦魇成形。。。。。。”我想到了之前做梦梦到的那几个场景,接着说,“你们俩有没有做什么关于殷宅的梦?会不会这个梦成真了?”
郑昭昭凝思了几秒,眼前一暗,“我刚刚梦到成群结队的村民鬼魂在我身后追着向我讨命。。。。。。”,6岭南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说,“我梦到了我在殷宅追张羡琢。”
我:“。。。。。。”
我和郑昭昭自动忽略了他的话。
“我梦到了秀姑成亲的那天晚上,可完全不是喜庆的场景,而是挂满了白缕奠帛的奠堂,两位高堂的位置是成群的纸扎童男女。还梦到了一个女鬼一样的声音在我上空盘旋唤着我的名字。。。。。。”我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女声,她的嗓音时而尖细,时而又像是喉咙里漏着风般半压着,这声音响起,听得我后背起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
“哈。。。。。。找到你了。。。。。。”门的插稍开始往右侧缓慢移动,眼看着门就要被打开了,郑昭昭推开窗户嘴里念着“nx46o”就要从二楼往下跳,我下意识连忙把她拽下来,“别鬼还没看到,你就先摔死了!”
她反倒是懊恼地回眸瞪了我一眼,接着她又火唤了一声,“nx46o!兑换道具!”
话音刚落,一阵强风刮开了门,房间里长桌上的宣纸顿时漫天飞舞,我抓着6岭南就往一侧墙面前跑,企图触动石砖机关能先躲在书房中,可这整个二楼的走廊赫然是一群纸扎人,他们的黑瞳仁在眼眶中滴溜溜地像是玻璃球般,四处扫射,此刻大门敞开,他们看到了房间内我们三个人后,一秒都没迟疑,“还我命!还我命!”男女老少众多声音融为这一句,他们开始踏着步往我们的方向袭来。
6岭南趁乱拎起了桌前的油灯,接着大力开始晃架子,架子上摆放的各种画作宣纸杂页纷纷掉落,他眼疾手快的打开油灯灯壶的盖子,反过来将火种往地上那些纸制品上一扔,刹那间火舌窜出,红光肆意,一时间我的眼睛被燃起的火焰灼烧地生疼,已经快到我们面前的纸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卷入火海之中,细细听我仿佛听见了他们的惨叫声。
郑昭昭还是从窗户跳了下去,我刚余光中瞄到那跳窗的分明是个白纸人形。
此时门内的纸扎人被烧的只剩下竹皮做瓤搭的内框架,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在往前走着,我和6岭南看准时机,嘴里数着一二三,两个人闷头就从门里冲了出去,一路头也不回地跑到一楼,那长桌上的祖先牌位已经被掰成几段残木丢弃在地上,整个殷宅上方漫溢着桥棺镇男女老少骎骎入耳的追命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满院子的纸扎人在游荡,我汗毛竖起,恐惧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今天到底解得是什么题?我到底要答什么?”我一遍又一遍地默念任务提示,努力想要找到线索的头,可完全没有头绪。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模样不同的纸扎人正面目狰狞地向我逼近,“郑昭昭,别给脸不要脸。”6岭南眼神变得森冷,我这才反应过来,这纸扎人是刚刚兑换了道具成为了能袭击玩家npc的郑昭昭。
“你们想活着出去,想得美,只要你们都死了,我撑到最后,我就能活下去!”纸扎人的嘴巴原本就被刀割开了甚大口子,她说话间我甚至能看见里面的骨节内框。
——【倒计时,5分59秒】
——【5分58秒。。。。。。】
“但现在,哈哈,根本就不用我动手。”倒计时的红光闪得我心悸,郑昭昭在这空荡荡的院中笑声扬地突兀。
确实如她所说,我们要面对的不止她一个,周围纸扎人聚的越来越密集,抬手起落间,我的胳膊就被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但是竟然没有那么疼,我眼下也只奇怪了一秒钟,躲避他们的度让我没空想别的,6岭南和我一路跑到了正厅前,放火烧这招已经不太管用了。。。。。。但是,但是,我忽然瞄到了自己的手腕。
“不对劲!6凌!”我压低着嗓音说。
6岭南抓着我,另一只手里扬着尖端火星越来越暗的灵牌。
“说!”他半躯着身子,全身都是警戒,把我护在身后。
“我们在做梦。。。。。。我们是在做梦!”没错,我和6岭南的手腕上红绳消失,现在空无一物,“梦魇成形。。。。。明明这满镇子的纸扎人已经被殷栩文解脱成游魂的,怎么会还这样?所以这是一场梦!我们要醒过来!6岭南!”
“可是怎么醒。。。。。。”我脑子在飞运转着,回忆着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梦到噩梦时,会在什么情况下惊醒,“6凌,让纸扎人杀了我们。”我想到了,唯有梦里的那声枪响,唯有梦里那从高楼的一跃而下,唯有梦里那恶鬼的注视。
当郑昭昭看到我和6岭南放弃挣扎面对纸扎人时,她神色一时间充满了不解,接着是疑惑,再者。。。。。。再者我就不知道了。
我已经睁开了双眼,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6岭南也是一副惊魂未定地模样在身侧看着我。此时那久违犹如神只般地大门就在我的前方,门的四周溢出白光,只要我轻轻一推,我就能回到现世中。
“跟我一起走。”我哀求着,握着6凌的手不放。
“没用的,三三。”他倒是用笑意回着我。
此刻倒计时只有仅仅十秒钟,来不及了,我不管他答不答应,拽着他就往门前走,他像是应允了我的做法,脚步眼下也走得坚定。在下一秒我推开了门,此刻眼前霎时间一片空白,这白太过刺眼,我脑内的所有一时间都被这道白抹去了痕迹,“三三,活下去。”,蓦地,我又在耳边听见了那声笑,清脆悦耳,而后所有的感知都只剩下了手上交缠的温暖,在一分分消散。
等再睁眼,我已经出现在了租住小区前的惠民广场上,身后穿着轮滑鞋还没学会怎么刹住的小孩大叫着撞到了我,“啊啊!对不起!叔叔!”他稚嫩地道歉声,将我的意识从桥棺镇拉了回来。
“没关系。”我哑着声回,抬起右手,手腕上已经不再有红绳的存在。
眼泪在下一刻簌簌地落下。
手掏了掏口袋,摸到了之前塞在里面的有殷少爷字迹的宣纸,在之后,我买了个框把它装裱了起来。
回到现实世界已经一周了,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也关了整整一周,梦里还会梦见老管家、纸扎人还有6岭南,他和我说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我们就有再见面的机会。我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想到这里竟然觉得好笑继而笑出了声,别人都在想方设法地再也不进去游戏,而我,我竟然隐约地期待着再进入游戏,再见到他。
修整了一周后,我打起精神,回了个之前和我约见面的人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此号为空号的女声,想来是这人后来进入了游戏中却没活下来,电话销了号。我不打算再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我在网上找着哪里有空仓库租售,准备自己搞个根据地,印点名片,下次再进游戏我就去名片,对,再给6岭南多带几张,让他帮我也。
我原先也在想,6岭南是系统那边的人,那么我可以问他关于系统的事,可又觉得他只是个打工的,知道的应该也不多,但自己还是决定,下一把游戏,要让他给我解释解释这系统这游戏这运作,我要好好的了解了解,打乱我平静生活的到底是什么。